仙子笑盈盈地:“照顾好熙圣女,免得大家齐聚酆都城,共饮孟婆汤。”
嫣然一笑,好像是一句很轻松诙谐的笑谈,却吓得其他女孩子面如土色,叩头不已,然后七手八脚地去搀扶白马昭湄。
轻移莲步,挽住娃娃的手,卢妃仙子轻笑道:“你也不要住在这里啦。”
她牵着娃娃在前边走,银衣小鬟在后边跟着,出了抱厦,映眼旖旎风光。
但见画栋雕梁勾檐角,九曲回廊绕青岚。水榭清波滴翠色,凤阁云影弄花容。那派繁华精致自不必说,都是鬼斧神工之奇,巧夺天工之妙,仿佛就是琼楼玉宇,雪岛晶阁,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些宏伟绮丽的亭台楼阁,所用之料不是砖木,而是剔透的水晶,汉白玉,五彩萤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流光溢彩,斑斓夺目,奢华之至,虽皇宫尚不及焉。
因为太绮丽精美,好像梦中幻境一样,反而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真实感。
楼阁殿宇之间,溪亭水榭之畔,遍植青藤碧树,奇花异草,雾气氤氲,芳香弥散。
一片栀子花,开在碧波粼粼的池塘之畔,几间小巧别致的小筑,嵌落其间,别有风韵。
碾玉坊。
竹枝变成的几个字,古朴苍劲,酒幌一样挂着外边。
几个白衣小鬟在碾玉坊外静候,垂首敛眉。
她们虽然也是没有席位的三等弟子,却是幻雪宫里边的宫神,宫神为幻雪宫四卫之一,她们的职责就是负责所守宫殿亭阁的安全,和朝廷里边的侍卫一样,都经过严格残酷的训练,身怀绝技。
有一个绯红色衫裙的小姑娘,梳着日月双抓髻,靠在柱子上边,一手端着一只碧玉碗,一手拿着一只银汤匙,半阖着眼睛喝着雪燕青梅羹,一边还含糊地说话:“不要愁眉苦脸嘛,潋滟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好起来嘛,她要是死了,大不了你们大家跟着陪葬,这提心吊胆的日子,难道你们还没有活够……”
她说到这儿,感觉气氛不对,方才虽然也是静悄悄地,可是现在,她听到银衣小鬟们的呼吸都惊恐起来,于是悄悄地睁开半只眼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不敢彻底睁开了,就那样垂着眼,眼珠儿犹自在里边乱转。
宫主。
小鬟们俯身跪拜,那个穿着绯红色衫裙的小姑娘嗖地一声,趁机窜逃。
终黎西枫!
卢妃仙子柔声地唤了一声,这一声呼唤,那个小姑娘就像是耗子听到猫叫一般,头也不回,手中的碧玉碗也摔了个粉碎,转眼就没了人影。
娥眉微皱,卢妃仙子没有去理会逃跑的终黎西枫,拉着娃娃走进了碾玉坊。
里边陈设拙朴,古意盎然,空桐潋滟躺在一张玉床之上,好像一个被玩旧了顺手丢弃的破布娃娃,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蜷曲翻翘,如蝶翼舒展,脂滑水嫩的肌肤,完全失去了血色,微翘的唇,还是嘟嘟着,比脸色还青白。
旁边除了银衣小鬟,还有那天见过抱着猫儿的魅影,她现在也抱着一只猫,一只通身如墨的黑猫。
人安静,猫也安静。
卢妃仙子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空桐潋滟的脸颊,冰凉如水,轻轻摇头:“傻孩子,人不能动妄念,如果为了明白这个道理而搭上性命,哎,让本宫心有不忍啊。”
她好像欣赏一棵花一样,从头到脚地看了看空桐潋滟,然后对着娃娃一笑:“娃娃,不要以为我对你有所图谋,舍不得杀你,给你给机会吧。”她说着话,松开了拉着娃娃的手“今天日落时,如果潋滟醒了,你的名字,就叫清霜。”
看都没有看空桐潋滟,娃娃冷冰冰地问:“如果她不醒呢?”
轻摇粉颈,卢妃仙子笑而微嗔:“那你还是娃娃嘛。”
她说完这句,转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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