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真金抽丝成线,衣裙的质地轻柔飘逸,金线又熠熠生辉,阳光下,金光闪闪的衣衫,映衬着她失去一目的脸,诡异狰然。
幻雪宫里边的衣裳,都是时样宫装,洁如云,白胜雪。
不过熙圣女白马昭湄嫌弃身上的白衣过于素淡,无法凸显出熙圣女的尊贵地位,所以令织云司重新修补,又令侍殿司的人为她将一块水晶打磨成莲座。
此时的熙圣女白马昭湄,不但衣衫光鲜灿然,而且发髻上也遍插簪环,脖颈上带着赤金璎珞,腕上挂着七八个镂花金钏儿,连脚踝上也戴着金链子。
她洋洋得意地坐在莲台上,两旁有二三十多个银衣侍女和白衣小鬟随侍。
斜睨一只眼睛,着看着跪在前边的小鬟水晶,熙圣女白马昭湄森然道:“听说你曾经有个机会,可以坐到羡圣女的位置?”
尽管彼此有七尺多的距离,白马昭湄又高高在上,小鬟水晶垂着眼光,可是白马昭湄冷森森的话,仿佛要问到了小鬟水晶的脸上,每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人跪在那里,小鬟水晶没有惶恐,也没有抬头,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周遭都是熙圣女白马昭湄的人,以自己的武功身手,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其实她对熙圣女白马昭湄够不成任何威胁,白马昭湄只是嫌恶那句听来的传言。
宫主卢妃仙子是曾经说过,但是小鬟水晶知道,那不过是一句戏言,是想钓她上钩的香饵而已,可是她要怎么样才能让熙圣女白马昭湄明白这一点?
慢慢地向后倾仰着身体,白马昭湄皮笑肉不笑地:“原来是个聋子。”
她说着,剩下的独眼,闪过一丝恶毒的冷光,然后向着身边的小鬟采玉瞥了一下:“你,过去试试她是不是聋子。”
小鬟采玉双眼红肿,因为姐姐采薇最终惨死在驭女车上,被解下来的时候,血还在流着,身体已然僵硬,采薇至死都瞪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她的身体,异样地扭曲着,像一条被人折扭后抛弃的面条鱼,白光光,触目惊心。
她虽然伤心,却也庆幸姐姐采薇没有叫喊自己,不然再提醒了白马昭湄,将自己也弄了出去。
听到熙圣女白马昭湄招呼自己,一股寒意就从脊梁上蜿蜒爬动,浑身冷汗的小鬟采玉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到了小鬟水晶的身旁,猛地劈面一记耳光抽过去:“圣女在问你,你是不是聋子!”
小鬟水晶猝不及防,而且采玉现在代表的是熙圣女,她也不敢反抗,被这一掌掴倒在地,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眼前金星乱冒,她俯身在地,手抚到脸颊的时候,才感觉到那种不能触碰的胀痛。
手心,沾到一片湿黏黏的液体,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蠢货。
熙圣女白马昭湄骂了一句,显然对采玉如此简单的出手不满之极,她眨动着那只森森的独眼,翻了翻,然后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金簪,在手中慢慢摆弄着:“采玉,过来。”
她在招呼采玉,采玉感觉自己的寒毛都要竖起来,磨磨蹭蹭地过去,到了近前跪下:“圣女。”她不知道白马昭湄在打什么主意。
金簪,慢慢沿着白马昭湄的手掌边缘滑动,她独自嘿嘿地笑着:“要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聋子,只有一个法子,最直接的法子。”
她说着话,忽然纵身,从莲台上飘下,立定在小鬟采玉的眼前,一伸手就拽住了采玉的头发,将她往怀中一带,那根金簪,几乎齐根插入了小鬟采玉的右耳中。
静。
熙圣女白马昭湄骤然出手,让旁边之人都噤若寒蝉,已经爬起来的水晶也看到这一幕,眼见着一缕鲜血从采玉的耳中流出,惊得脸色苍白,以手掩口。
小鬟采玉直愣愣地被白马昭湄甩手扔开,死狗一样委顿于地,在众人投来的目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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