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残荷听雨声。
皓月当空,好风如水。
池塘里,一朵莹洁若雪的睡莲,不知不觉间悄然开放,流霜飘雪的月光,静静流淌过荷塘,那莲花,开得如梦如幻。
环顾四周景物,已是物是人非事。
点点晶莹的泪光,闪动在空桐潋滟的眼中,她背对着云儿,负手而立:“当年,谁和庚打赌咧?”
听到空桐潋滟问自己,云儿此时已然有些明白了,潋滟对当年很多事情一定还充满了疑惑,因为自己是这个院子里边唯一还幸存的人,所以她才讯问自己。
云儿咬着牙,没有回答。
听不到答案,空桐潋滟也没有回头,继续问了一句:“林雪若是丁和庚的女儿咩?谁是爹爹咧?”
喉咙里边咕噜一声,云儿忽然邪邪一笑,忍着疼痛:“是,两情相悦,阴阳交合,身而子,子而孙,有什么奇怪?难道你只有娘没有爹?嘿嘿,还是你娘根本弄不清楚谁是你爹?”
眼中凶光一爆,潋滟最讨厌别人说到自己没有爹爹,尽管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也许就是因为事实如此,不可逆转,才令空桐潋滟大为光火。
慢慢地转过身,潋滟却看到云儿满面泪痕,抑郁哀伤,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顿地:“恨我是吗?杀了我,杀了我以后,所有的秘密就真的变成了秘密,也许这个,你才不会失去现有的快乐。”
就是这眼光,哀悯忧伤的眼光,和庚最后诀别的时候,如此相似。
心中慢慢都是怒意,空桐潋滟总感觉这个云儿在戏弄自己,脸上就洋溢出娇媚的笑容,双手十指绞在了一起,来回翻动:“嘛,有人说过云儿的眼睛很漂亮咩?哥哥喜欢哦,云儿不会不舍得给我吧?”
眼前那双白生生的手,修长纤巧,可她真的会用这双手挖掉自己的眼睛,云儿打了个寒战,脱口道:“丁是林雪若的爹爹,庚是林雪若的娘!”
伸出纤纤十指,空桐潋滟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脸上阴冷的笑依旧伏在嘴角:“嘛,云儿方才说什么啦?庚不是男人咩?”
一丝怨毒,闪过云儿的眼眸,他忍着疼痛,强自笑着:“艳女娈童,俱是世间尤物,龙阳之癖,不过倒凤颠龙,空桐小姐,你知道丁和庚如何暗通曲款,一度春风,然后珠胎暗结,有了林雪若吗?”他的气息,慢慢微弱了下来,声音也越来越低。
强打着几分精神,云儿的话,充满了诱惑,空桐潋滟果然踱步过来,手指一托,捏起了云儿的下巴,把他逐渐耷拉的头给抬起来:“乖哦,如果云儿说的话很有趣的叻……”她眼珠儿转动,改变了原来的主意,忽然之间不想杀了这个绝美少年,在她没有淘空这少年心中秘密的时候,杀了不免可惜。
云儿努力抬着头,将唇凑到了空桐潋滟的耳边,轻轻地嘀咕了几句,听得潋滟满眼惊愕,以手掩口,眼睛越瞪越大,然后满是疑惑地看着云儿,看样子好像不信。
似笑非笑地瞥了空桐潋滟一眼,云儿的表情有些诡异:“想知道醉的滋味,可以在愁闷的时候,把自己灌醉,酒在壶里,由壶入杯,可惜空桐小姐只是一只酒杯……”
他的话不过说了一半儿,空桐潋滟忽然飞鸟投林一样,跃出了回廊,用上蹬萍渡水的轻功,在池塘上几纵几落,玉手轻劳,连根带茎地拽起几支荷花来,然后转身而回。
碧绿的荷叶,雪白的莲藕,被空桐潋滟的双手揉搓了一地,纷乱狼藉,到最后她手中只拿着一根肥白的莲藕,云儿不解其意地看着潋滟,潋滟却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云儿的身后,任是云儿努力扭头,还是看不到潋滟的表情和动作。
脚步停下来,凭着感觉,云儿断定空桐潋滟在自己身后,因为刚刚拨弄荷叶莲藕,潋滟的手,潮湿冰凉,啪地一声脆响,已经重重地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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