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忽然被钉住了,动也不能动。
微微一笑,潘金莲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潋滟:“空桐妹妹,有一句俗话你好像没有听说过。”
难道自己中招了?被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给算计了?
空桐潋滟有些发傻,难怪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一个人宁可苟延残喘也想活下去,原来变成了鬼以后,会遇到如此倒霉的事情,她狠狠地瞪着潘金莲,然后嘿嘿一笑:“嘛,潘姐姐哦,这么说,是不是你的躯体已经被野狗吃了咩?还是被人剁个稀巴烂咧?潘姐姐惶惶如丧家之犬哦,只好寄居在人家身上哩?”
眼波流转,翦翦如水,潘金莲款款地走过去,深处冰凉的手,摸了摸潋滟的脸颊,幽幽地:“你忘了?奴家在你的身上已经藏寄数载,妹妹想些什么,奴家能不知道嘛?妹妹以为,你可以杀了奴家吗?你是魂魄,奴家是鬼,奴家的阴气比妹妹重得多,其实,只要奴家够狠心,可以将妹妹的魂魄打散。如果妹妹真的魂飞魄散,万劫不复了,奴家就可以永远地占据妹妹这漂亮的身躯了。”
心中掠过一丝惶恐,刚刚了解到死亡的可怕,想想自己要是连魂儿都没有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境地,可是要她说出谄媚阿谀的话去讨好潘金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现在心念转动,只想怎么样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哎。
潘金莲轻摇螓首,眼光中充满了凄然之色,倒是看不出来有恨意杀机:“妹妹何必枉费心机?如果奴家要取而代之,早在几年前就动手了,那时候妹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被令堂所伤,魂魄游离,奴家以为自己已是世间不幸之人,没有想到,妹妹比奴家更不幸……”
凶光一爆,空桐潋滟的眼眸,冷得都可以结成冰雪,无限怨毒地:“嘛?你在同情我咩?”
似乎苦笑了一下,潘金莲并不在意空桐潋滟的恨毒之色:“奴家自幼父母双亡,被族中的叔叔狠心卖给了张大户为婢,那个张大户为人卑鄙猥琐,阴毒好色,想纳奴家为妾,奴家不甘为其糟蹋,供其淫 乐,抵死不从,谁想到张大户竟然将奴家赠与武大郎为妻,那武大……”
噗,空桐潋滟笑了起来,她感觉想这个潘金莲连说谎都不会,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好端端地和自己说这个,何况潘金莲说的话,有多一半自己听不太懂:“嘛嘛,潘姐姐咧,你是个人啦,又不是狗,为什么要任人摆布哩?”
潘金莲娥眉轻皱:“妹妹住在与世隔绝的幻雪宫,那里知道世上的艰辛与无奈?奴家的叔叔是把奴家卖成死契,奴家的身家性命,都是张大户的,自己如何做主?”
空桐潋滟还是满眼笑容,她感觉随着时间的流失,束缚着自己的那股无形的力道在慢慢减弱,心中暗自琢磨,潘金莲暗算自己的这股力道是不是也和点穴一样,只要拖延得时间,就可以自动解开,所以潋滟故作很讶异不解的样子,和潘金莲倾谈起来。
潘金莲本无毁掉空桐潋滟之心,而且在潋滟的身躯内藏寄了很久,虽然不苟同于潋滟的狠毒行事,对潋滟的境遇还是满怀同情,尽管她对潋滟的诡诈狠辣也很了解,却在倾谈中忘记了防备。
人,也许并不怕死,却难以挨得住寂寞,未必能忍受得了孤独。
好多年来,孤孤单单地藏寄在潋滟的身体里边,连一个可以交谈的人都没有,今天重温往事,不觉感概唏嘘,慢慢就放松了戒备。
慢慢地将手探到了贴身小衣里边,触摸到了那个庚给她亲手编织的香囊,这些年她一直贴身带着,在香囊里边,有一道从道观求来的符箓,那是三年前和霞露清霜一起下山执行任务的时候,特意到道观所求,希望庚能够安然转世轮回,方才她是急中生智,想到了香囊里边的符箓,虽然不知道那道符对潘金莲能否有用,眼下不妨一试。
粉泪盈盈,楚楚可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