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和善一笑:“你那身也快脱了,热。我先走了。”
见他推门出去,青衣长吁一口气,今日一切,如梦似幻。正值腹中饥渴之时,天上掉下个大馅饼扣到她头上,青衣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运气,虽然她饿,可也不能饥不择食啊,一旦那馅饼大嘴一张,反倒把她吞了可就得不偿失,不行,她要……
“对了,这尚书府挺大,娘子你初来乍到还是不要乱走,你和岚竹长的太像,我不想你有危险,玄冥二老在外面候着呢,你可以放心睡。”
苏樱突然折回来把青衣骇了一跳,他朝她挑挑眉:“这回我可是真的走了”。
苏樱放心离去,青衣却如何都坐不住,她推门看过两次,没人守着她,只是她脚刚迈过门槛,那瞬间扑来的戾气让她气息一滞,她清楚,敌我力量相差太悬殊,自己这只鸡蛋碰不过石头。
起五更捱半夜,十多年青衣就是这样被调教出来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她家没养猪,她猜想地主家的猪肯定比她吃的好。终于,三更刚过,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来,下意识地去摸墙上宝剑。没摸到,惺忪睡眼,青衣仍是不知身在何处,一掌推开门,见到院子有条竹竿。单脚起跳,飞身过去,一把抓住竹竿,似枪似棒地舞的虎虎生风,棍扫一大片,园子里桃花飘零,残枝满地;枪挑一条线,屋檐上碎瓦无数。
苏樱披着外袍,靠在门上看着青衣,双眼炯炯——苏家终于有个略显刚劲的人了。直练到东方泛白,青衣才罢手,看都没看靠在门边的苏樱,回到屋内倒头就睡。
日上三竿,青衣被饿醒。这两日措手不及的变故让一直生活平坦的青衣略显憔悴,小脸有些苍白,神情有些倦怠,小嘴殷红,眼睛愈发显得大。镜子里的光一晃,烟水朦胧,乌发披在背上,里衣斜披着,香肩□,楚楚可怜。
小丫头进来的时候,新夫人就那样盈盈地望着她,我见犹怜。
“夫人,大人问您,是将饭菜端过来吃,还是在厅里用?”将脸盆放下,丫头伸手要去扶青衣,毕竟初次承欢,都是这般娇弱吧。
“哦!我自己去吃,苏樱在哪呢?”罔顾丫头伸过来的手,青衣从床上跳下来,拿起桌上的新衫自己穿好,麻利地打了条辫子。
洗漱完毕,她看着愣在一旁的丫头,腼腆一笑:“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利索地收拾好被褥,小丫头将褥子上那一抹暗分明的暗红瞧在眼里,可惜青衣没看见。
“夫人,奴婢给您重新梳发吧。”将她的辫子解开,小丫头手巧地给她挽了个蝶形髻,簪了梅花钿,清雅柔媚。
青衣看着镜中自己,眨眼,撇嘴,这眉眼和她娘亲可真是不像。青衣一直怀疑她娘不是她亲娘,哪有亲娘将孩子当奴役使的道理?她虽挂着个代理掌门的名号,却做着最劳苦的活计,为了填饱肚子可谓是和官府斗智斗勇。
“好了,夫人,咱们走吧,大人等着呢。”
青衣既是百蝶门的候补掌门,自然是见过世面的,凡事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随遇而安更是小case,不就是吃个饭,鸿门宴她也未必就怕了。
“饿了吧,先喝些汤,昨夜辛苦娘子了。”苏樱嘴角一挑,笑的跟清晨的迎春花似的,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如点了露水在当中。
青衣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再生为人的经验告诉她,一个男人笑的越是单纯你越不可信他,像对面这种单纯复杂掺半的,就更不用说。
“我不喝汤,我要吃包子。”喝汤能有体力蹲马步蹲一个上午吗?喝汤能扛着百十斤的东西飞檐走壁吗?还是包子好。
她伸手,旁边有丫头递过帕子,青衣将素白绣花的锦帕展开,掖在领口,虽是比她常用的短了些,却还够个围嘴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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