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仪站在众人后面看着那神采飞扬的岚竹表妹,眼里泼墨似的黑。嫁人了真是不一样,连气质都翻了个个,有意思啊。
青衣将苏樱甩在后面,在众人闪出的小路上踏上红地毯。
“阿竹?”温仪啪地一声合拢扇子,将全身的痴痴怨怨悉数憋在脸上,款款深情地向青衣伸出手。他这个痴情的小阿妹,曾经是多么多么热切地等待着他的回应啊,今日,他这做表哥的自然要显现出应有的大方。
明晃晃的太阳正如刚出炉的烤饼一般冒着热气,晒的人有些发晕,青衣抬头望天,她有些饿了。由于过分紧张,来宁国府之前青衣没吃多少东西。看着阖府上下的气派,应该不比尚书府差,吃的自然也应该不差,瞧瞧时辰,青衣寻思着过不了多久就该吃晚饭了。
青衣噔噔噔上了台阶,噔噔噔急急往里走,横下里杀出来的温仪她真的没见到,更没看到他伸出的手。扭着腰走路真的很辛苦,再加上肚中饥饿,青衣一心向前。比起饿虎扑食,其实灵长类动物觅食也是十分渗人的。青衣的速度就快了那么一点,力量就大了那么一点,眼光就高了那么一点,硬是一下就将横在路边的温仪撞到一旁去了。
咔吧一声脆响,人群里一声闷哼。要说温仪也是练家子,硬生生被娇柔的青衣撞断手,谁都难信,可事情就是发生了。宁国府的大少爷在迎接表小姐回门时由于过分激动,胳膊脱臼。
“阿——竹——”温仪低沉的嗓音并未能唤回青衣的理智。苏樱心里闷笑,心下同情温仪。
“娘子?”苏樱一出声,青衣终于停步。
“什么事?”她又饥又渴,消受不起元春省亲那样的礼遇,姐姐妹妹的总要进去再逐个见吧,她要吃喝。
“表哥在叫你呢。”苏樱以颌一指,青衣终于见到人群中站着位面容哀伤的贵公子。
“阿——竹——”温仪又适时地唤一声。
“我?”手指着自己,青衣云里雾里。哦~,她终于记起来了,苏樱给她的资料里面,岚竹自小苦恋着这位表兄的。那,现在她该怎么表示?过去拥抱他一下,还是来个礼节性的亲吻?
苏樱朝她挑挑眉——去扶他!青衣会意地点点头,一步三扭地来到温仪身边,伸出手,将温仪的下巴托高,让他哀怨的目光告别手腕来与自己对视。这大表哥长的可真是不差,如高山新雪般清爽宜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般地高贵。据说是文武相济,与苏樱公共并列京畿四大公子。
扯下芙蓉帕,青衣为他拭了拭额角汗水,柔声道:“大表兄,好久不见,异常想念,你……别来无恙?”
温仪的脸被她捧着,虽是比她高出一头,却明显士气委顿不少,以至浑身一僵。
“阿竹……我很好,看起来,你过的也很好……”
横看成岭侧成峰,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过去,众目睽睽下,这个姿势总之是……暧昧且耐人寻味的。
苏樱翻了翻眼睛,笑的愈发灿烂。“表哥,娘子,咱们……进去说吧。”
苏樱走过去,不着痕迹地将青衣的手扳了下来。
还没进正厅,早有小丫头快跑着往屋里送信,一路轻声嚷着——岚姑娘到啦。
青衣被丫头们扶着,弱柳扶风般被众人众星拱月地护着往里走。台矶之上,几个穿红戴绿的丫头一见她们到了,忙笑着迎上来。
“刚刚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有人打起纱帘,向里面递话。“岚姑娘到了。”
青衣随着丫头进得厅内,将那似蹙非蹙罥烟眉一挑,含情目一转,屋内物件就已经看了个周正。苏樱说的对,这里是比尚书府更有料。
没待她细看,身子就已被一霜发老妇搂进怀里。“我的儿,我的心肝,当真想死我了。”
青衣长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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