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外族,真是不好猜,也不敢乱猜。
“哦?我看看,哪几个字?”
温仪伸手递,青衣伸手接,这一来一往,两只手在空中交错之际,电光火石地一擦,肌肤相亲。青衣的火热对上他的清凉,虽只是那么一下下,碰到了一点点,确如无边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苗,照亮人的心扉,足够了。漫天花雨,花蕊翩翩,温仪心中紧闭的那扇心门,嘎嘎地启了条缝,初恋的般的感觉如潮水般漫上来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这个是帖木儿?好像又有点像耶律?这外国名字还真是不好认啊。我、我还是拿回去核对一下再给表哥吧。”托着腮,青衣将条子举的老高,横看竖看,横竖没看出来。她这厢胡乱猜测,没料到温仪坐在那里心潮澎湃。
事情没办妥,温仪又与她约了时间再碰面。
“为什么不用信鸽呢,这样更保险些。”出来一趟她可是冒着大风险的,处在风暴中心不由她不小心,而且青衣也不打想和宁国府的人过多接触。
“训练一只信鸽非常不易,我发现凡是放出去到尚书府执行任务的鸽子失踪的比例非常高,还不如我亲自来见阿竹。”温仪笑的了然,青衣笑的心虚,她敢发誓,自上次后她再也没烤过鸽子,但她不敢保证耀武扬威有没有。
“阿竹忙着回去?”温仪拿出帕子沾了沾嘴角。
“嗯?表哥还有事情?”将条子在袖子里掖好,青衣打算回府了。
“想领你去个好地方,你肯定会感兴趣。”温仪笃定看着她。青衣一记左勾拳将那自以为是挡了回去,她感兴趣的东西他们这些做官的都不会感兴趣,打定主意,下次就找宁国府下手。
“我,我回去还要帮大表哥核对这些名字呢,改天吧!”
“走吧。不会耽搁很久,苏樱回府前,我一定放你回去就是!”温仪抓起青衣的手,抛了块银子在桌上,两人下了楼。
宁国府的马车比尚书府的要舒服的多,坐在里面一点也不会颠,即使小睡一会看看书也不会头晕。可青衣就是觉得不舒坦,憋闷的很。
“我们,这是要去哪?”若是出城类的她可不去,待会苏樱下朝找不见她,会着急的。
“到了你自然晓得。”闭目养神,温仪不多言,青衣也学他,闭上眼睛,却真睡着了。
马车猛地一停,青衣的脑袋从温仪肩上滑下来,懵懂环顾。“怎么了?”不停眨眼,她试图将粘在上面的睡意赶下去。
温仪蹙眉,脸色黯然。“赵钱,为何突然停车?”心绪不佳,口气自然也不善。
“公子,前面被尚书大人的马车挡住了,有人行刺!”
街上已经乱了。来来往往的人被夹在一条巷子里,进的来,退不出去,前面是真刀真枪的乒乒乓乓,后面几辆马车又将路堵死了。
听到行刺两字,青衣眼睛瞪得溜圆,尚书?是苏樱吗?她掀起帘子探出头来看,乱哄哄的哪里分得清谁是谁,尚书府的护卫们长枪短剑地与马车上的人搏斗,青衣站在车上,仔细一瞧,差点没从车上掉下来,真是苏樱受到伏击。这倒是小,关键是伏击他的那人……那人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啊。
“大表哥,我们有机会再聚吧!我有事先走啦!”放下帘子,跳下马车,青衣扯出帕子往脸上一揽,一提气,踏着众人头颅飞渡到苏樱马车上。
她可不能让苏樱受伤,那可是一尸两命的事啊。架开尚书府的侍卫,青衣掺合其中,与刺客交手几个回合,擦身之际,她伏在那人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那刺客先是一惊,继而连续看了她数眼,最后放弃了苏樱,单手一揽青衣,两人风筝一般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