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中呆的相当稳当,丝毫没有要跃出的痕迹。叹了口气,青衣告诉自己,这只是热身,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有人过来斟酒,苏樱端着酒盏,朝青衣眨了眨眼,一饮而尽。青衣不仅注意苏樱,还连带着注意苏樱身边的那位,看着黛妃非比寻常的眼神,青衣相当的不满。心道你老公可就在我身边,你怎么着都该收敛着点,要克制啊。惭愧啊惭愧,第一箭她竟然没投中,若是让她娘知道,估计又会用烟袋打的她满头包。
第二回合,青衣稳下心思,蹲了马步,沉着应战。不想,仍是重蹈覆辙,箭矢又跳壶。苏樱在她愧疚的眼神里把第二盏酒喝光。
第三回合,青衣觉得自己两股战战,冷汗沿着细嫩的脸颊淌了下来。犹豫过度紧张,再蹈覆辙,跳壶,青衣怄的要吐血,她发现陆压果真是她的克星,只要有他在,她事事不顺,宝物一件没捞到已经是发挥失常,连投壶这样的简单的东西她都能输的这么惨。
苏樱连饮三杯,青衣心有不忍。
“苏樱,你行不行啊,若是不行就别强撑,我帮你饮吧。”苏樱苦笑,以手抹了抹嘴角。
“娘子,你若是真体谅我,就用心投,不过几杯酒,没事的。”
陆压可不管这对苦命鸳鸯此时如何的郎情妾意,他瞧瞧苏樱,转头不怀好意地笑道:“放心,他是千杯不醉的。这几杯清酒就能放倒他?你真是小看他了。我记得,能让苏樱喝醉的,只一次,雅柔入宫的那晚,他酩酊大醉……”
青衣知道他想惑乱她的心神,哼,门都没有。知耻近乎勇,青衣向来是后发制人型。不知是她状态神勇还是超常发挥,反正余下的七只箭竟然全中。战绩虽不错,可对比陆压的十只全中,人家才是完胜。这,就是天子与庶民的差距,她忙着果腹生机奔波时,人家正端坐养心殿与美人博弈赌酒,从小就驾轻就熟的东西,自然比她高数个层次。阶级地位不同,积淀自然有差距。
第一轮后,双方换人,轮到青衣与陆压拼酒,苏樱与黛妃赌箭。看着红绫线前的两抹白色人影风姿潇洒地执箭,脱手,青衣看的陶醉。真美,简直是一对璧人,即使他们不交流,你也能看到一股无形的默契在两人间游荡,那是不用语言的沟通,正如漆黑的夜色里,黑熊能凭借着尿液味道找到他们失散的伴侣一般。
陆压低头在青衣耳边道:“他们是不是很相配?”
“是啊,简直是绝配。虽然比起二手货我更喜欢一手,但告诉你,有人就是这个脾气。二手车,那也是车,二手房子那也是房子,只要到了他手里,依然会得到宠爱。”说完青衣才意识到中了人家全套。
白了陆压一眼,青衣愤愤道:“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人间怎会又多了一对怨偶?”
陆压不以为意地一笑道:“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嫁入尚书府这等好事能轮到你头上?”
青衣暗自握拳,腹诽道,假如,假如他不是皇上,假如,假如有一日他落在自己手中……青衣走了神,十只箭投完了,她还没清醒过来。
苏樱下场见她神游四方,自顾端茶饮了。
“你怎么下来了?结束了?”青衣依旧懵懵懂懂。
这次胜利之神似乎眷顾青衣一方,不管是苏樱技高一筹也罢,还是黛妃故意输给她也罢,总之他们是扳回一局,苏樱十只箭全中,黛妃失了三只,双方平局,胜负只看最后一盘。
“苏樱,这局你替我投吧,我来投最后一只。”青衣实在不愿与陆压站在一起。
既然双方都没有反对意见,苏樱就顶替了青衣投第三局。临上场时,陆压只是略有深意地瞧了瞧青衣。与黛妃站在一处,两人都凝神看着各自在意的男子,只是似乎目光的焦点都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