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不怪罪她私自囚禁她,可她是冒名顶替的宁国府姑娘,仅这一条也够砍成几段了。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你可以试着将我收为男宠,也可以杀了我,不过,即使你放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陆压脸色铁青,双眼寒光闪闪,这简直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羞辱,若是不能用血洗净,真是枉为大邑国君主。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刚刚也不过试试你。吃了你,我又没那个能耐消化,真是棘手。”青衣小声嘟囔。见陆压仍是赌气似的不瞧她,青衣不得不开导他几句。
“说话就说话嘛,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谁一生还不被囚禁过一两回,平日都是你囚禁别人,能有这样难得的机会让你体验体验,你真是该感谢我。做人要能屈能伸,历史上被囚禁的皇帝多着呢,又不只你一个,你看人家宋徽宗,连儿子带后宫朝臣都被金兵囚禁了呢,再想想勾践在吴国的日子,你这算什么!”
陆压转头恶狠狠地盯了她两眼,青衣吓得不敢继续往下说。
“苏樱怎么弄容忍和你这样的人同床共枕,我现在很是同情他,哦,对,成婚这么久,他都没敢碰你是吧?知道他平日比我更辛苦,顿时觉得轻松不少!”陆压琢磨着自己的神龙护卫应该快到了,待营救的人一到,他一定血洗山寨,让这丫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你失望了,苏樱是我夫君,而你只是禁脔,没有可比性,我待他肯定不像对你一般。”青衣抬头望天,虽然她自认为品性不错,却总是可以轻易惹得别人生气,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能力。
“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你,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的多,女人的伎俩我比你清楚,你以为你独特就能抓住我?黛妃比你美的多,她都不行,你就这么有自信?”瞧她不愠不火的样子,陆压养气的功夫再好也要抓狂了。
“谢天谢地你没看上我,那是我家祖坟冒了青烟,黛妃是美,可人家不是为了你才美。切~平日你端着个高架子离间这个打击那个,虽然现在国泰民安,可那不是你的功绩。说你是个成功的君王吧,你自信来源在哪儿?你身边连个真正爱你的女人都没有,朝廷党争不断,人心又散,队伍不好待;蛮夷动不动就来犯,你每次还要让苏樱帮你清剿,你虽然厌恶他却又少不得他,嫉妒吧?”陆压十六岁亲政以来,自认为勤政爱民,虽不敢自比前朝圣君,可私下里却也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皇帝,头一次有人敢这么直白这么无遮拦地指责他,当即哑口无言,因为青衣句句说的都有道理。沉默良久,陆压一句话都不说。
青衣平日都是被别人教训,头一次教训别人她没经验,或许是分寸没拿捏好?可别把这真龙天子打击过活,一旦他没了信心,一甩手不做皇帝了,那大邑国怎么办?仔细想想,天下这个样子,陆压还是不错的,起码不是个无道昏君啊。
“我刚刚说的夸张了些,你不必在意……”斟了杯茶慢慢嘎着,青衣时不时瞟两眼陆压。
“哈哈哈哈!你说的对!我这皇帝做的确实不怎么样,否则今日也不会落得这部田地!”陆压孤绝的眼神,就像是个急于向人表现优秀的孩子,虽然他做的很好,可没能得到预期的赞扬,如此时间久了,心灵会扭曲,性格会更加古怪,会养成一条乖戾暴躁的恶龙。
“不是不是,你很好的……”
“闭嘴!我要睡了!”
“好,你别往心里去,在蜜罐里泡久了就分不清什么是真话,我今日……”
“你出去吧!我要安寝了。”很明显,陆压受了很大的打击。
“行行,请陛下稍等片刻,小的这就给您铺床。”还好,山上虽然简陋,这被褥却不太糟。将陆压手上的绳子结下来,青衣又连着点了他身上四处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