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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泛红喧嚣中的苏樱站在人群里,红的扎眼,静的出尘。晚风扬起花轿上的红绫,青衣抽了抽鼻子,盯着那红色,感觉世间仿佛只剩下苏樱和她两人。从前她对苏樱是高山仰止,现在人家是宛在水中央了。青衣溯洄从之,伊人飘渺没有踪迹;溯游从之,腿太短赶不上水流。花轿落地,苏樱又要重演迎青衣进门的那一套程序。
“简宁,我这个人运气不是很好,怕什么来什么。你别看苏樱虽不善骑射,但他能搭弓,说不准一箭就中了呢。所以,我把这次难得的机会留给你,你帮了我这次,咱们就扯平。”刚刚那一阵酸楚,青衣脸上的花花绿绿被泪水冲出一道道痕迹,比刚刚看起来更难入目,颇滑稽。
“如何帮?”简宁有自己的底线,他与苏樱没有政见上的大分歧,他主管的大理寺隶属刑部,苏樱是兵部,除非尚书府大人手下军队里闹兵痞,否则他们没有交集。简宁寻思着若是帮青衣害了他,似乎不太说的过去。
“你带弓箭了吗?”
“带了。”简宁将弓箭交给青衣,这是她千叮咛万嘱咐的。
“我怕待会儿自己内心邪恶作祟失了准头,所以这一箭你帮我射。”青衣怕的自然不是失了准头,她从来就没有过准头,于射箭上半点天赋都没有。前世大师兄说她眼睛光源是发散性地,根本不能聚焦。
“这,苏樱再娶是他不对,可这是圣旨,他不能不遵旨啊,我看,还是不要伤他性命了,折他一臂或一腿,你看如何?”轻微擦伤陆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过火了,那可是国之不幸,危机的时候谁给大邑守门户啊。
“折什么?什么都不能折。我要你待会苏樱出箭的时候把他的箭射下去。”
“你要我去射花箭?”
“是啊。”“哦,忘了告诉你,我虽是百步穿杨,除了人几乎不会射其他东西。”听说要射花箭,简宁自然不愿意趟这浑水,有些事情不好说的。若是万一他将苏樱的花箭射掉了,他自己一箭定到花轿上去了,这新娘子算谁的?所以简宁临时决定不会射箭了。
青衣挖空心地劝简宁放手去干,她知道简宁怕什么,她劝他说这又不是围猎谁射到就归谁,你当那新娘子是野鸭还是大雁啊,即使你想要人家宁国府还未必给呢。
花轿落地多时了,按程序走是该新郎官拉弦放箭,可苏樱只是立在那里不动,任福伯在他身后叫了数声都不能回神。苏樱这二十五年中有一多半时间是同陆压结伴过来的,他四岁开始被选为太子伴读,这许多年来两人棋逢对手旗鼓相当,苏樱并没有因为陆压是太子就忍让他两分,陆压自然也不会把苏亲王的独子当回事。治国之论权谋之术,两人各有良谋;纵横捭阖破军败敌两人都有经天纬地之才。陆压能想到的苏樱自然不落后,苏樱会的陆压想当然精通,不同的是,一个冕旒下为君,一个蟒袍里为臣,自那时起这场角力才算告一段落。
不论前事,苏樱总该感谢陆压,若不是圣旨压人,如何轮到他娶到青衣?少年得意须尽欢,风流过后自然有落寞,这种落寞不是怡红院的琴瑟能抚平的。风月场里的笙歌有惊艳,但那惊艳只是挑逗不能慰心,他还是喜欢青衣这种泉水叮咚般略带走调的短曲,家常,随意,清淡淡里自有回甘。青衣像是开在晨光里顶着露水的葫芦花,嫩嫩的,柔柔的,在他眼前伸展,取次花丛,会发觉那美是匪夷所思的,那绿鲜活的无以复加。他的葫芦花,他的青衣,这样的女子灵动的让他愿意甘于平淡陪着她一辈子。
苏樱的花箭还握在福伯手里,众人找不好焦点了,到底看哪儿啊!
“主子,主子,开弓了。”不管福伯急的抓心挠肝,苏樱置若罔闻。他看着宁国府的花轿觉得有些好笑。同样是赐婚,排场气势比上次差了不少。陆压和太后象征性地给了些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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