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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太后两米的地方站好,青衣这才正眼瞧了瞧陆压。不想今日天子同样也是宝蓝色的交领长袍,对襟长衫上绣着淡黑龙纹,九合方巾束发,长身玉立英挺俊秀。近前观看,青衣不得不承认,陆压十分的耐看,又冷又俊。那种俊美已经超出了这两个字的字面含义,是任何纸笔不能描摹、禁锢的。甚至看久了人会有这样的恍惚,他明明是至寒的,但就是有无数的女人奋不顾身地飞蛾扑火,心甘情愿沦陷、送命,这可真是奇怪的景象,半边是战栗,半边是狂热的美,极为霸道。见着青衣,陆压挑了挑嘴角,心中桃花流水,面上却波澜不惊。
“阿竹,今日召你过来本宫也不想给你添堵,苏樱的事已经吩咐了得力的人去办。从前就听说你颇有才名,想必定是见识非凡,今个要考考你,看你这耽美狼夫人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若是答对了,本宫重重赏你。”太后老人家帕子轻轻一甩,内侍官下去准备了。
青衣咬着嘴唇不出声,心里又是气闷又是奇怪。心想这是谁造谣中伤她啊,这也太缺德了,你自己有才就算了,干什么还连带上我啊。考?考什么?听曲?看看她是不是也能表演个曲有误,像周瑜一样频频回头?那不用考了,她对古琴所知道的仅限于号钟、绕梁、绿绮和焦尾,这四架琴都是无价宝,有钱没地方买去。
掉书袋的东西就更不用考了,生命中有不能承受之轻,对于青衣来说就是别人晃着头吟哦诗词的时候她在一旁问东问西却没人搭理她。青衣觉得这五千年的灿烂文化侮辱了她们草根阶层,在这个众人都骑白马的世界里独独她骑着头小灰驴乱转,品尝着人人平等面前的不平等待遇。
除了文物鉴赏和妙手空空,青衣自觉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心虚自然势若,青衣心里不开心旁边倒有人高兴了。
两人头上长了颗好大的木棉,风动花落,陆压捻着朵木棉花别有深意地瞧她。青衣转头,两人匆匆对望一眼,就在那火红火红的木棉花下,波澜不惊地各自转头,留下两种迥异意味。陆压眼底的冰层破开,原来郁结的硝烟弥散,淡淡的得意,等着收获战利品的得意。青衣平静地低头,眼里墨涛涌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黛妃非要吃回头草一直扒着苏樱不放了。苏樱不管活的有多糜烂,可他鲜活,有恣意有落拓,有乖戾有孤寂,但陆压却只有内敛、犀利,和这样闷骚的人在一起自然憋屈。木棉落下来,映得陆压眸间一红,让人惊悸。青衣觉得孤家寡人挺让人怜惜的,就像冬日里感到寒冷的刺猬一样,明明冷的很,却总是张着浑身嚣张的毛。或许是时运不济,只要入宫,青衣就如同天山童姥破功一样,内力突然全失。
几个侍卫拿着竹竿由远及近而来,后面跟着要她鉴赏的东西。搭眼一瞧,青衣笑了。这个东西确实不是人人都认得的,起码这个年代不是。
“阿竹可认得那是何物?”雅柔一身水粉色的衣裙,显得瞳仁都是桃色的,暗地里弥漫着一种水性味道,跟杨花合拍。
“这个……这个东西嘛。”青衣踌躇良久,她要怎么说呢。用学术一的语言来说,这就是哺乳纲、脊椎动物门、偶蹄类的一种动物,经过化石研究,中新世早期已经存在了。而且是从闹海盗的索马里地区漂洋过海来的,国际认证的名字叫长颈鹿,中国给了个雅号,叫麒麟。
当初青衣在大英博物馆看到长颈鹿化石时还曾动过脑筋,不过那几年黑市不认这东西,所以她没动手。
“不认得?苏樱常说你有停机德,有咏絮才,见识非凡,不同一般女子,今日怎么突然谦虚起来了?”女人若是嫉妒心太强,那可不仅是母鸡中的战斗鸡这么简单,那是秃鹫,一出口就要沾上血腥。苏樱娶亲娶到生死不明,据说还性命堪忧,雅若觉得定是这岚竹丫头在当中作怪。几个月前的赐婚顺利地让人发指,这次却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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