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站在静明师太身后,上下眼皮总是粘连在一起,缝合的地方,出现一个影像,是苏樱。
宾主落座,静明师太说了什么青衣没听清,苏樱走了这么些天,一直都没入她的梦,却在此时跑到她心头上胡乱鼓。,她不敢睁眼,生怕眼皮一撩,温润公子就碎成几瓣了。只是又不得不睁眼,静明师太的拂尘一下下地捅她。青衣如清晨花瓣绽开一样地慢慢睁眼,看着苏樱化成一只青鸟贴着眼皮滑过去,羽毛刺痛眼睛,包了一汪的水。她觉得自己是站在东非大裂谷边上玩蹦极,那奋力地一跳,心倏地一下就沉到地平线下面了,可当她瞧到下首坐着的几人时,倏地一下心又弹回来了。
隔着烟水朦胧的眼,她不用分辨就知道哪位是宰辅公子,这就是所谓的鹤立鸡群吧,不论这鸡是不是火鸡,鹤都是要高出一头的。才离开京畿没几日啊,没想到姑娘们的心就偏航了,原来男色又开始流行这款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青衣在下面那人身上瞟了两眼,发现自己跟人家一比,那就一个是甘蔗,一个是麦秆,想比?让你明白一个词——自惭形秽。
清波流转,寒眸笑深,瞬美目兮,欲开还闭,他那波湛横流,瞬间席卷大殿,青衣也没能幸免,点点杨花飞舞,撒个人间四月天出来。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青衣觉得这类人定是觉悟最早的,在娘胎里已经开始奋发努力了,一出生就比旁人高出几个段数,想撵都撵不上。
这么水嫩,这么桃夭,却有着股子邪气,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
“宰辅公子,刚刚及冠,悟色,说来他同你还有些关联,当朝宰辅与苏老王爷是连襟……”静明师太似乎后脑上长了眼,还是专门用来盯她的。
青衣暗自咂舌,真是四海一家人啊,走到哪都能攀上亲。不过,她向来不爱沾染太过美好的东西,即使想沾染……想也不行,想也有罪啊,她现在可是有心无力。这小公子和她家苏樱相比……怎么能和她家苏樱比呢?物种不同完全没有可比性,一个是圣水青莲,一个是涅槃火凤。青莲养在自家池子里,将来莲子都是她的,可火凤就不一样了,神鸟到处受人膜拜,搞不好火焚的时候把她的鸡爪烧焦。
简宁在学监左手边坐着,锦衣博带,绀紫色让他穿的有棱有角,如同琥珀里镶着的人,可远观,却亵玩不到,但又不觉疏离。他一入大殿时已经瞧到闭目神迷的青衣,头发剪到耳际,刘海下绷着一条带子,是抹额?自从苏樱消失那日起他们就没再见过面,皇室像是有意封闭她和苏樱的消息,只说尚书夫人清修去了,原来混迹在这里。似乎清减不少,眉目更深,瘦了之后更显倔强,紧抿的嘴角满是不屈。在住持身后站着,清淡淡的像个影子,单薄的很,却能狠狠地在人心上烙一下,这种力量无人的时候反噬最凶,根本无从抵挡。
在青衣发现他之前简宁撤目,大殿里有数股视线网,牵牵绊绊,各为不同。麓山书院的山长和学监论的是《金刚经》中的一章:是法平等,无有高下。静空师太摇唇鼓舌与山长混战,青衣站的有些乏,她把重心移到师父的椅子上,让眼睛做圆周运动。
看美人最是耗精力,他不是画,不是古董,一呼一吸都能引得人百转千回,神思渺远,累啊。视线斜推,青衣成功看到了简宁。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她在这的日子太过寡淡,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青衣朝着简宁眨了眨眼,看了看山长,又看了看静空师太,言下之意,闷啊,你怎么来了?简宁于青衣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就像是印度菜里的咖喱,若是缺了简直不能称之为菜,只要浇上,鲜香的滋味立时就能让食欲振奋起来,可是,咖喱只能浮于菜品表面,不能与食物交融。
简宁扯了扯嘴角,手指在檀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眉头一扬,抬头望天。隔着老远,就能觉得琥珀那层包裹破了,露出个鲜活的公子来。青衣不解,什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