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看着别人给她套枷。
“我若是私自收了你,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利用首席大弟子的权利以公谋私呢?我本无心败坏寺规,不想寺规非要挑战我的极限。走吧,为师先领你拜见住持,若是不许,咱们再想办法吧。”
下山路上,小乔有意无意地挤在简宁与青衣中间,虽然她知道此举逾越,且亵渎她心中的神君,可自家大人才是她心中的主神。她的责任是在大人不在夫人身边之际,用尽方法阻止她与男人接触,离间、分化,整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让夫人能安于内,大人可以放心于外,这就是她梅花一号的使命。
“青衣,我不与你同行了。山长应该还在大殿,论法该结束了。我暂且在麓山书院做教席,如果有事,可以叫人来找我。”几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或许不过普通告别,小乔却不这么想,青衣?简公子竟然叫夫人青衣,那是他家大人才能叫的好不好?事情比她和青云子想的要严重,敌人已经冲破第一条防线,逼近第二重防护了,她要尽快将此消息上报。
“好。说真的,简宁,你的气质不适合教席,做大理寺少卿也委屈了些……”青衣眨眨眼,她觉得简宁更适合山寨的寨主,宁为鸡头不做凤尾,自己当个小头头总比在别人手下打工强啊。
“好,我考虑你说的,你要也要记住我说的。”
青衣领着小乔来到住持禅房外,正赶上冯唐和静慧师太领着崖边兄出来。
“公子要回去了?不多留留?咱们寺里的斋饭香的很。”上次包的包子还有一半没吃下去,若按青衣的意思就该卖个空人情留他们吃晚斋,能吃多少吃多少,少糟蹋点是点儿。
“不了。山长还在大殿里等着,李学兄今日怕是不能下山,万望小师太多多照拂,感激不尽。”冯唐身高上占优势,青衣觉得他求人的态度不诚恳,既然是求,眼神就不该是俯视。
“好说好说。对了,替我问候你老母!”挥挥手青衣挑开竹帘领着小乔进了禅房。
领着小乔见住持,静明师太果真是见过世面的人,处任何变都不惊。青衣不知如何跟师父解释,说荆棘丛里长出尼姑来?所有的托辞在嘴边绕了两圈,变成了这样的一句:师父,恭喜您,您终于有徒孙了。静明师太山上下下打量了小乔几眼就打发她到禅房外等着,然后问青衣是不是觉得庆幸,自己给她削的发是不是比这个小丫头的好看的多,青衣答是,的确好的多。师太说是不能把小乔留下来的,不过白天可以允许她在寺里帮忙,不能睡在庙里,也不是寺中弟子,只能算挂单。
流云子将沙盘推好,站在一旁看着主子。夜色微凉,苏樱埋深在夜影里于沙盘上静静划字,青竹,白沙,黑袍,红烛,沙沙的划字声,捏在一起就是落寞啊。自从京畿的消息传来,苏樱嘴上虽没说什么,眼神却让人不安。这种不安是焰火的猩红里微熏的浅蓝,是种极度压抑的微光,舔在人心让人心悸。不安又有如丝白的锦缎上被人用力泼了一杯红酒,紫色在白的耀眼的底色上有些触目惊心。青,青,青汩汩地流,被闻讯赶来的红截住,被蓝包裹,被白缠绕,最后所有的一切复归为黑,黑的让人惊颤。
手持竹枝在沙盘上一笔笔划着,苏樱想静心,曾经的太子少保在教导他和陆压时说过,若想利于不败之地,就是永远不要让人找到弱点。苏樱拿青竹在沙盘上深深地划了个‘赤’字,赤——心色也,他心里的赤色从不露在眼底,让人惊觉他是无心的。收住最后一笔,苏樱自问,他有师父曾经提过的那种致人死命的弱点吗?或许在青衣出现前是没有的。她是一缕白光,在他永夜的黑里永远让人注目。
“主子……,还是别写了。”流云子敛容沉声惊叫。
苏樱的伤口开裂,黑色的锦衣上红花一点点绽开,黑与红辉映,有妖娆的颜色。苏樱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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