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要生擒他这个天子,还要外加俘获美人吧!放青衣走了,要么是让她自投罗网,要么是放虎归山,总之想弄回身边就难了,此一桩劳民伤财的买卖若不能赚的三倍的利,陆压是不会动手的。
“你为天下可取义,为朕可轻生,此情之重,朕心领了,却不忍你有半分危险,否则,对不住苏樱临走对朕的嘱托。所以简宁要来,就让他冲着我们来好了,朕与你联手抗敌。”
青衣鼓着腮帮不愿意说话,我们我们的,这天下又不是她的,她跟着打这个打那个有什么用?输赢都与她没多大干系。
转念一想,这话也不对。内斗不要紧,只是别让漠濯攻破雁荡门,外敌入侵意义就大不一样。兄弟可以阋于墙,但必须同心外御其侮。青衣决定在风口浪尖上帮陆压一把,她生在大邑,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最高领导人被人家掳走,虽然她心中装的祖国母亲并非这一位,不过沧海桑田后还不是都要并归中华大地。
“陆压,你看,我们现在是四面楚歌,你就没点什么力挽狂澜的妙计?用不了一炷香这帐篷就要不保,快点,脱衣服,时间紧迫!”陆压迟迟不动,青衣发狠过去解他衣服。
“你做什么?”握住青衣的手,陆压拢眉问她。
“干什么?难不成还有时间亲热?我穿上你的帅甲,打倒近前的兵士往东跑,你则趁乱向西。一路跑一路收捡残余部队,早晚有一天还是会打回来的。快点啊!”
陆压攥着青衣的手,就势贴在胸口,笑得两片薄唇弯出个最无害的弧度,眸子里满是碎钻石。
“青衣,我与苏樱共同拜师学艺,他会的,我都会,师父教他的,一样都没落下我。虽然未曾亲自上阵,却也不似草包一样被人一打就垮,如果这样,我连自刎江东的脸面都没有,还何谈君临天下?大军开拔六日,沿途未遇丝毫抗阻,如果一直行进下去,就是崤关城,宁国府老王爷的发迹之地,连温家历代的宗祠都设在这里,温仪为何不设防?他定知自己此举的代价,朕若进城,必当开棺戮尸,夷平温氏祖坟,没有万全把握,你以为他会放我们一路畅通?”陆压听着外面连天的厮杀声,脸上并无刀兵之气,相当的从容淡定,青衣见识到了,为什么周都督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人家天兵神助,运筹帷幄,玩的就是心跳。
“对了,听说你曾是宁国府派到苏樱身边的细作?就你这种……我是说,稍微欠缺些细作气质的,温仪怎么会信得过你呢?”
青衣觉得幸亏此刻没有烛火,否则她定是灰头土脸,类似的话不仅仅陆压一人说过。
拉着青衣从帐篷里出来,陆压举目观望。双方已经混战一处,明显我方将士力不敌偷袭方,打不过就跑这一原则在此次突围战中北运用的淋漓尽致。衣服来不及可以不穿,身外之物都可以不要,保命是当务之急,大凡兵士都比指挥官跑的快。捡了柄军刀拿在手里,青衣回旋转身亮了个漂亮的式,逼得近前的几个敌方兵士硬硬生生放弃她和陆压找其他对手砍去了。
大营已经起火,映得漫天通红,人鸣马嘶,混乱的很。大军溃退如潮水回落,留下散落满地的刀兵剑戟和残肢断臂。
“陆压,快用退敌之策啊,一会人都跑完了。”太惨烈了,触目都是陆压兵败溃退,其状堪比敦刻尔克,若是再不组织有效抵抗怕是就此被对方打散。
“退敌之计?没有啊。我们长途行军远道而来气有所亏,而他们是士气高涨以逸待劳,又打我们个各措手不及,所以,想退敌,不可能。”
陆压说得笃定。油毡布的帐篷烧起来火势壮观,鲜红的火舌尖上是淡蓝色的焰,被风一吹,谷底里满是焦糊味儿。蓝烟处,陆压打量着山坡上一人,明盔明甲端坐于马上在与他对望。
“那、那是温表兄与宰辅公子冯唐?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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