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行动,可人家毕竟是名门闺秀又做过宫妃,装也要装出个气度。雅柔说要听戏。陆压问青衣点哪出,青衣想了想拿不定主意,试探着问可不可以演孙大圣三打白骨精,戏班班主汗颜说没有。青衣歪着头做思考状,又点樊梨花三休薛仁贵,人家班主又说没有,说倒是可以唱薛仁贵休妻,青衣不干,说既然想听的都没有,那你有什么啊。班主说除了您点的那几出都有。
雅柔接过话来说要点出破镜重圆的,要唱女驸马,唱冯素贞和李兆廷有情人终成眷属。青衣觉得不好,她想听出智擒妖孽小三的,可这时代小三受律法保护,插足正当光明,劈腿不在世俗谴责范围内,所以这戏怎么听都不会顺心。最后没讨论出个结果,青衣说今儿晚上是十五,天官赐福,百姓要放河灯演大戏,她要出府去看,就不陪着他们听戏了。陆压也不甚喜欢听戏,听青衣要出府找着借口与她同去。苏樱说听戏人多才有趣,既然外面有更好玩的,何苦憋在屋里,戏可以改天听,这天官赐福可不是天天都有,同去同去。投票比例三比一,雅柔要么自己留下来听戏,要么与几人同出府,做过贵妃的人又岂能不识得大体,自然是同去同去。
府外果然热闹,烟花过处有万点明灭星光恍惚间映得人面如花,四人只身出府,雅柔改作男子装扮随行。崤关城的百姓似乎一夜间都涌到街道上来,比当日陆压进城更热闹。苏樱与陆压并肩而立,两边分随着雅柔与青衣。当日在尚书府苏樱答应了青衣与她一道过中秋,可最终食言,走在这灯火阑珊的夜幕下,四人心思各异。
这四人往街上一站,皆是俊逸娇俏的人间上品,自然引得旁人频频回顾,大胆点的官宦小姐甚至打发人上前来拜名帖,青衣对那些掸了各色脂粉的信笺不敢兴趣,她喜欢有女子送她香帕,京畿的时候她收到过不少,各地潮流不同,所以帕子上的绣纹各异,很有收藏价值。更有开放女子痴笑着游离在几人身边,时不时那胳膊去撞外围的人几下,这青衣可就受罪,自打她入尚书府后虽然锦衣玉食,可一直就没能向发面馒头似的鼓起来,一如既往的瘦,所以来回这一撞,青衣不干了。这种迂回的孟浪行为看似雅事,可这种肉体上的对冲一下两下就算了,谁能架起总折腾啊。陆压见她愠怒,揽着她的腰将两人调换了个位置,变成苏樱与青衣接壤。苏樱换了身玄黑锦衣,与夜的背景很相称,青衣觉得挺好看的,两人匆匆在烟花的绚丽里对望一眼,还没等得这一眼结束,雅柔攀着苏樱的胳膊和他换了位,四人间的格局又变了。
街上分外的热闹,平日里青衣哪舍得这好光阴出来闲逛,但凡有些空档都在琢磨着精进自身技艺,显王府后院的那把锁她一直弄不开,让青衣耿耿于怀。走在街上,万卷楼下有唱戏的,府里没听成,几人在人堆里仰头看着。高台上几个伶人都扣着面具,幽幽的洞箫和萧瑟的琵琶声一响,在这喜庆的红花上描出几笔清冷的白边。青衣仰头仔细看着,半晌没听出来唱的是哪出,她于这傩戏懂得不多,只是觉得有些阴森惆怅。
看她兴致不高,陆压转头给她解释,说台上正唱的是汉武帝初遇李夫人时的情形。青衣问他:“白衣白袍没脸孔的那个就是李夫人?不是传说云鬓花颜吗?这样的阴森,还有哪个帝王敢要,你要吗?”
陆压拿手在青衣肩上一揽,在她耳边挑眉低语:“我不要,我有更好的。不过,武帝有一句话说得颇得我心。是耶!非耶!立而望之,奈何姗姗其来迟! ”
青衣长吸一口气耸了耸肩,心道自古帝王哪有专情的啊,汉武帝遇上李夫人的时候已经有了阿娇、卫子夫和钩戈夫人,几个美人哪一个得善终了?帝王就是克妻命啊。
苏樱站在陆压身边,听不清两人低语,雅柔轻倚身子伏在他身边,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台下人正看得起劲,突然上面蹿来了个红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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