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本座的问题,现在是本座在问你话!”鬼王打断他道。
方阿草撇嘴:“老家伙,你说话都带着一股棺材瓤子味儿……好吧好吧,说白了就是老子看上你的宝贝章暖珠了,不介意的话,借来用用?”
方阿草看着鬼王阴测测的脸变得越加阴测测,心中一阵畅快:“哼,老子打不过你,还气不死你么?”
“还有呢?”
“老子跟那死小子,就是你看到的关系。”方阿草有些纳闷,这个鬼王,有些奇怪,如果说他是冲着小越那体质去的,为什么要问这些废话,而且本来被抓,他就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可是为什么到头来鬼王却说要拿他当诱饵?
以鬼王的本事,杀了自己,再去找沈越,岂不是更简单,何苦煞费苦心?
方阿草晃晃头,越发觉得这老怪物是在阴间关傻了,不但说话像个棺材瓤子,连脑子也成棺材瓤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老东西一棺材瓤子,自己就多了活命的希望,相信苏牧那个死鸟应该回来救自己的。这么想着,方阿草心情就越来越舒畅,吃饱了,又心情舒畅,于是没心没肺的废柴神棍方阿草,倒在地上呼噜呼噜睡熟了。
一觉醒来,方阿草就觉得不对劲了,仔细一看,已经是晚上了,周围也不是那个黑暗的山洞了,鬼王抓着他后心的衣服正在疾奔,冷风跟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又顺着破了的衣服呼啦啦的钻进去,冻得他直打哆嗦。
方阿草心中叫苦不已,再这么下去,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夜渐渐深了,天开始下霜,周围飞速掠过的景物开始蒙上一层银白色的外衣,方阿草已经冻到麻木了,他有些丧气的看着脚下掠过一个又一个村庄,心思飘远了。
沈越那死小子现在在干什么?阿花那只小畜生是不是还在欺负沈七?苏家老头子怎么样了,那天晚上他那个样子,怕是伤的不轻,不知道救回来没有,苏牧是不是还在扒拉他的金算盘……
很多很多的想法,意识有点模糊,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疯狂的晚上,沈越略带生涩的吻,唇齿间淡淡的铁锈味儿,流连在温热肌肤上的手指,交叠的身影,略带胀痛的酥麻感,窗格子下一格一格的月光,耳边沈越的絮絮叨叨……
他说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明明是一场普通的情事,心底却一阵阵的发酸,鼻子也发酸……
方阿草猛的一震,瞬间清醒过来,脸上一片冰凉,用手一摸,才发现全是眼泪。他愣了一下,抬头才发现他们已经没有在空中表演飞人了,鬼王在一处阴森森的破庙停了下来。
鬼王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老东西,仿佛永远都是这么盛气凌人。
“这样也能做春梦,本座真是小瞧你了!”
方阿草闻言,低头一看,果然,自己撑了小帐篷。
“嘿嘿,老子有血有肉,当然会这样,你怕是不行了吧!”说着,方阿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鬼王的下 身。
“唰!”金光一闪,长剑又架上了方阿草的小细脖子。
“别以为本座不会杀你!”鬼王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方阿草冷汗一身,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拨开剑锋,谄笑道:“一时激动,说了实话,见谅。”
鬼王看了他半天,仿佛是在努力压制怒火,但终于,还是放开了。
方阿草摸摸脖子,缩到破庙角落的茅草堆里去了。
身上的大部分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方阿草慢慢撕了中衣包扎住几个比较大的伤口,眼角瞥到鬼王飘在半空,手心里一颗珠子放出淡淡的光,他慢慢的抚摸着那珠子,表情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方阿草打了个哆嗦,越发觉得这老怪物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