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头后面等待分配任务。
可是,为啥任务这么艰巨……看着面前那一堆扁扁的沾着风干泥块的黑色塑料简易花盆:“老师,这些都要弄好?”
“嗯,弄好,然后一个个套起来,以后弄的时候也方便。”老头说道。
“老师,有塑胶手套么?”那个土啊……
“吃酱骨头呢?还手套……快点干活吧,十一点休息,下午一点半继续。”老头说完又忙别的去了。
十分钟过去。
“噗,噗噗……呛死我了。”盛夏顺手揉了揉鼻子。
“哎呀,小个子,你也在啊。”这么说话的除了肖青不做第二人想。
“啊,刚来一会儿,坐,干活。”盛夏说道。
“哎哟哟,这都什么呀?就干这个?怎么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肖青叨咕着还是找了个小板凳在她旁边坐下了。
“得了,别唧唧歪歪的,文革那年代多少大人物都干农活呢,你有这个机会应该感到荣幸。”盛夏说道。
“小个子,你就是为了这个荣幸故意逃的吧?”肖青问道,随手拿了一个压扁的花盆抖抖,抖的灰土又让盛夏的鼻子痒痒。
“起码我还有高尚的目的,肖大帅你纯粹就是逃避劳动吧?五天诶,前三天也没见你。”盛夏清清嗓子学刚才那王老师的口气道:“我说你这个学生,拔拔草搬搬花盆也干不了,以后还能指望你干什么?没听过一个道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么?连劳动都逃避的人将来能干什么?”
“你们这些学生,说起道理来一个比一个明白,见了真章儿就溜得不见人影。”有人说道。
肖青笑了:“王老师,我家里确实有点急事,我父亲高血压住院了。”
“她呢?”王老头大概是要把盛夏当做“标靶”。
“啊,她啊……她跟我一起回去了。”肖青说道。
肖大爷,你仙乡何处?几村几户?门前几棵柱啊?
盛夏正翻着白眼寻思肖青胡说八道啥呢,又听得王老师说道:“哼哼,这些借口我见得多了,好好干活,你,那个男生,你五天都没来,都得补上。”
神出鬼没的王老师又走了,盛夏用她那沾满了灰土的手拍拍肖青的肩膀:“节哀!”口气是同情的,表情是幸灾乐祸的。
又陆续有几个人来劳动改造了,其中有一位乍一现身便吸引了所有的眼球,也许,也包括不远处拴着的那只两栖动物,因为在这一群特意穿了灰不拉叽的人群里实在是耀眼,就像是一群土鸡窝里站出了一只大白鹅。
见过女生怕晒抹防晒霜的,见过女生为了减肥咽菜吃糠的,见过女生永远文雅端庄的——这还是头一遭见着知道劳动还穿白衣裳的,确切来说是一件白裙,一件长度到脚踝的长裙。配合她那长到腰际的黑直发特别有琼瑶月下抒情女主角的范儿。
盛夏琢磨着,这孩子难道以为是到天庭上的田园里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