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入鞘,把剑放回桌上。不想她随便把剑往桌上一放,那紫檀木做的几案竟发出闷响,显得那剑颇为沉重的样子。她不禁大奇,难道这剑真的不同凡响?可我怎么觉得简直比我家的菜刀还轻?
俪羽垂头把剑系回腰间,这当儿,他满心郁闷,早就无心找麻烦了。只闷声道:“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想把东城接走,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他留在你府中终有一天会被你连累死。”
东城?哦,他说的是顾眉以前的名字。
桔子说:“他是罪人之子,要是能在外面冒脸,早就走了。我是不会拘着他的,要是他答应跟你走,你就带他走吧。”
俪羽不料她如此爽快,愣了楞,只想连城公主好色如命,顾君是名满京城的佳公子,怎会轻易放手。要不是极度薄情,要不就是在使诈。
他脸色一变,正要发难,外面有人咳嗽一声:“顾眉求见公主,请公主赐见。”
桔子心道,难道这两个是约好了跟我辞行的吗?便盯着俪羽不说话。不想俪羽一副尴尬样子,低声道:“别让东城知道我来过。”话音未落,已推开后窗跑了。
桔子失笑,看来顾眉根本不想跟他走,他在顾眉处碰了钉子,才来找我出气的,这跟那江菱的做法倒是同出一辙,难道江湖人都是这般直线思维的么?
她估摸着俪羽跑远了,走过去打开了房门,见到顾眉抱着一具琴站在那里,青衫被微风拂动,夜色中显得肌肤如玉,眉目毓青,通身如笼烟雾,逸气四溢。
“顾公子,你今日受惊,为何不在房里好好歇息,还这么晚前来?”桔子庆幸他来得及时,但看到他还是很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还是要念叨他。
“公主今天因为我而受伤,我心里难安,故此特来探望。恐公主受惊后不易入眠,故抱琴而来,想为公主抚上一阙安眠曲。”
顾眉说着抱琴走了进来,眼睛迅速在房内扫视一周,确定那擅作主张的俪羽已经离开,才放下心来。
桔子看着他的动静,心里好笑,抱臂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你就弹一曲吧,我洗耳恭听,等下也好宁神安眠。”
她知道抚琴会令人心情平静,所以也不阻止。何况能够亲自欣赏到古人的高超琴技,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顾眉见她对刚才俪羽无礼的事情毫不介意,心里很是感激,但想到她方才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放了自己,又觉得不大舒服。
他想了想,对桔子说:“请借公主芦席一张。”
桔子一想,是了,他是要坐在地上弹琴。便说:“地上凉,你可以坐到床上来弹。”
顾眉听她这么一说,满脸通红,忙道:“这怎么可以。”回身就把琴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却是暗恼了。
桔子见他生气,暗道奇了,这人早就当了公主面首,怎么脸皮还是这般薄。
她不发一言,从床上拖下被子,往地上铺去。
顾眉回头见到,大是诧异,正要发问,忽然灵犀一触,她这是怕我坐在地上受凉啊!
果然桔子弄好便招呼他说,“你试试坐在上面弹琴,看适合不?”
顾眉因为自己方才想岔了,很是不好意思,却又不愿道歉,红着脸在被子上盘膝坐好,架好了琴,仙翁仙翁的拨着弦,借着调弦试音的时机,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桔子见他通红着脸,强自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模样不像一个翩翩佳公子,反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煞是可爱。她心里一动,这小样儿,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顾眉镇定下心绪,拨动琴弦,开始奏出一曲《逸远》来。
今晚前来,却是想到日间之事,他自己辗转难眠,只想报答这假公主的救命之恩。他自幼饱读史书,知道自古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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