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的多半是从郴县来的难民,官差们说不能让他们进京城,怕会扰乱治安。”
慕容翎听得大怒,拿起茶碗便往地上一摔。让随从赏老板茶钱二百,上车就走。
“这些难民是怕被征去修堤,枉自送命,才会离乡背井寻个活路。把这源头也堵死了,百姓想不造反也不行了!”女皇大怒,下令连夜驰往灾区,务求尽早到达。
到了入夜,下起雨来,道路逐渐泥泞,车马行进很是艰难。
这时众人已错过驿站,不得已把车赶入路边一个荒废的院子,暂避风雨。慕容翎叹道:“天不垂怜,修堤之事更难了。”
雨越下越大,众人被困院子中寸步难行。桔子靠在垫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就要睡着了。女皇忽然伸手过来,把她肩膀一板,打算让她靠在自己膝盖上睡觉。桔子哪里敢如此,一下子被她吓醒,忽然间听到有异常的声音夹杂在雨声里,她本能感觉到危险,伸手抱住慕容翎的腰,带着她滚下坐垫。
只听“喇”的一声,一支长箭竟然穿窗而入,夺的钉在墙上。
有刺客!外头两个随从道声皇上恕罪,一人一个,挟起两人,一起钻入车厢,扳动机关。轧轧声响中,车底升起铁皮,把车厢包个严严实实,就连车窗也堵住,只留下弩箭往外发射的小洞。
桔子急忙叫道:“再开下门,我的手下还在外面!”
车窗再度开启,一个随从钻出,把胡守信携了进来。只听院子外面马蹄声急,竟把雨声都盖住了。
胡守信惊魂未定,要不是公主发令带他进车,他恐怕早跟那六个从人侍卫一起死了,听声音外头最少有三百人,全都带着武器,想要在这精兵包围下逃脱,几乎没有可能。
只听外头忽然夺夺连声,好像雨下大了几十倍,正是无数的箭头从墙头射往车厢,幸亏穿不透厚厚的铁皮,全都落在地上。两个随从手持精巧的铁弩,从车窗的小孔往外发射,外面发出十数声惨叫,墙头上众人被射下了十几个。
这辆马车结构精良,箭矢难入,直如一个小堡垒一般,加上外有院墙保护,众刺客想要进攻,须得越过墙头,车窗射出的弩箭封锁院门很是轻松,此刻正好以寡敌众,据点坚守。但铁车笨重,难以疾驰,突围基本不可能。
一轮强攻之下,车厢外面堆满了箭矢长矛,墙外则倒下不少刺客的尸体。众刺客稍微平静了些,准备酝酿下一轮攻势。
“皇上受惊了!”一个随从说,“他们用弓箭强攻是不能破坏铁车的,长矛飞掷也不成,若是策马持矛冲来才会造成威胁,幸好有院墙挡蔽,他们只能翻墙而入,我们有铁弩,不会让他们接近。不过现在最担心他们不要命的全围上来,用血肉筑成掩体,我们是来不及同时杀死这么多人的。”
另一个随从说:“请让我出去,我能敌百众,再请一人控车离开,就有生机了。”
“你们谁都别出去,他们攻势暂缓,是特意示疲诱我等出去,好逐个击破。”女皇大声喝止。
慕容翎有点后悔,这两个随从以一当百,都是难得的好手,原本想着凭着两人,加上刀枪不入的铁车,低调出宫应无大碍。不想才走了一半路程便遇袭了,自己微服私巡的消息宫中极少人得知,究竟是谁欲置自己于死地呢?
她略一沉吟:“为今之计,只有往邻县求救,可持朕的手谕调县兵过来剿贼。这铁车一时半刻攻不破,往最近的晋县来回路程约莫个多时辰,只要能把朕的手谕带到便事有可为。”
两个随从立即说愿意去求救。
桔子这时开口道:“皇上,我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皇儿说来。”
“如今皇上遇袭,这辖地的县官,该当如何问罪呢?”
她这么一说,慕容翎立即醒悟,在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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