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顾眉一眼,咬了咬嘴唇,竟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眉领他到了床前五尺之地,便躬身行礼,向公主问安。他的态度磊落,动作落落大方,难得江芙也跟着照做,不再像以前那般像无尾熊一般抱上来。
桔子才知自己不在这段日子,顾眉做了多大的努力。想来他没有真的没出息的守在床头抹眼泪,而是强自忍耐,以身作则去工作,才规范住了江芙等一干人。他正在让他自己,以及江芙渐渐摆脱面首的形象。不能不佩服他的知机得体,只有树立起正面的形象,他们才有可能在驸马入府后过些平静些的日子。
只是看着他们这么守礼规矩,虽然曾经是自己的期望,但桔子看着心里有安慰也是失落。一时也不明自己的心绪,只好勉强就让他们退下。
江芙是临行前不舍得的回头多瞅了几眼才走,顾眉却是头也没多抬便辞去。桔子眼睁睁看他走了,觉得分外孤寒,手在被子底下紧了紧,把褥子拽了一把。
不想才纠结了不到三分钟,顾眉又回来了。
“我刚才吩咐下人也通知叶君一声,免得他还是不肯吃东西。”
桔子听到叶萧为自己担心到绝食,“嗯”了一声,心里有点难过终于又有点安慰,毕竟还是有男人惦念着自己的,静了静,说:“他真傻。”
“他是个痴人。”顾眉叹息,“公主也是。”
“我才不是!”桔子以为他又误会自己跟叶萧,赶紧辩白。
顾眉不接话,只顾说:“公主,我能走近些吗?”
桔子道:“你就过来些在我床沿坐好了。”心里想:你那天抱琴来警告我,不知坐的多近,还抱着我呢,现在却见起外来。
顾眉端了个凳子坐在离床半米远的地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桔子枕上。
“这样东西公主在晕迷中攥得太紧,我怕伤着公主,就自作主张把它取下来收着,现在物归原主了。”
桔子一看,是那枚金铃,有点百感交集。手一拂,把它扫到地上,这铃却是除了主人吹气外,摇砸都是不响的,一路无声无息滴溜溜滚到床下。
顾眉默默瞧着,半晌低声叹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桔子一听,毛都炸了,叫道:“什么弃我的,明明是我弃他的……”
顾眉不言,只是抬眸默默的瞅着她。
桔子在他满是担忧的眼神中渐渐失去勇气,声音越来越低,
“明明是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他了……”
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带了一丝哭腔,她垂下头,肩膀不住起伏,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死死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顾眉听见自己胸膛里面的叹息,他的身体先于理智之前,胳膊伸出来,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能把脸埋在自己胸前。
“那个人让你如此伤心,若是他在意你,怎会让你难过……”他似说给别人听,也似说给自己听。“忘了也罢。”
桔子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只是不住抽动,渐渐的,他衣襟温濡一片。
顾眉走后,桔子觉得好过了很多。
狂风暴雨般的发泄,把胸口的情绪垃圾都冲刷了去,而顾眉的温和而又坚定的劝慰,为她清理出风雨后的一片晴空。
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想到方才顾眉的怀抱中,感觉到他清减了不少,胸口下面肋骨薄现,他表面看上去是冷静自持,但心里可不好受。看来这些日子没少替自己担心。他那么一个情绪内敛的人,能说出方才那么一番话,可真是难为他了。
从顾眉身上想起另外一个人来,唯一一个没有来看桔子的人。他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桔子想到他就躺不住了,赶紧下床穿戴。
焕之说自己体内的奚虾跟火蟾相克解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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