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个人,拿着杯子朝绯衣少年脸一泼,淡褐色的茶水顿时淋漓一身,正是叶萧。他从头到脚扫了对方一番,冷笑道:“就凭你?”
绯衣少年勃然大怒,挥拳便打,桔子眼明手快,瞅个正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绯衣少年只觉她的手好似铁钳一般,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抽回,眼睁睁瞧着旁边飞过来一只白瓷茶盏,摔在他额头,汤汤水水更是淋得彻底。座中最小的那个少年,柳眉倒竖,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直瞪着他,还拿袖子挡着旁人视线,只对他做了一个极其挑衅下流的手势。
绯衣少年急怒欲狂,几乎晕倒,偏偏挣脱不了桔子的钳制,在他的同伙看来,他额角水淋淋的,双目血红,脸上涨血,不懂他为何如此激动,更不明他为何一直由对方抓住手。再细看抓住他那人,喔,原来是个小美女,顿时都作恍然大悟状。
绯衣少年极爱面子,见众人误会,心里只是大骂居然没人上来帮忙,但也绝不肯出口求救。只有顾眉等人知道桔子跟莽汉胡守信掰手腕也是平分秋色,明白她的能耐,并不担心。叶萧自顾又坐了回去,顾眉只想公主这般举动不妥,漆黑的眉毛又微微皱了起来,碧水跟江芙对这纨绔少年很是不满,在桌布的掩护下,掐捏戳拧,没少使坏。
绯衣少年快要在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下晕死时,桔子把手一松,哼了一声,也不跟他说话,自己坐下了。
绯衣少年吃了大亏,还说不出口,暗暗咬碎了牙。看热闹的掌柜赶紧过来,领他们到别的空桌子坐,才算平息了一场风波。
桔子替大家出了口气,斯斯然点了好几个招牌小菜,又要了壶酒。待酒菜端上,她举杯劝酒,众人都喝了一杯,三男仍是愁眉不展,悒悒不乐。
桔子心里藏不住话,把酒杯一放,便问道:“你们好像不大高兴,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方才那小子无礼?要不要我找人来把他们赶出去?”
叶萧见问,脸上神色更是佯佯,重重放下杯子,还是不肯说话。
顾眉摇了摇头:“跳梁小丑,何必理会。”
不是因为他们搅局,又是为了什么?桔子想不通,又想出来之前三人似乎已经不太满意,难道问题在自己身上?便拿眼去盯着江芙。
江芙毕竟年纪还少,原本还想像顾眉那样故作镇定,招架不住桔子的眼神逼问,眼圈越来越红,嘴唇扁了又扁,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道:“你,你自从打猎回来就这般高兴……还做了一桌好吃的来庆祝……这下又把我们全都带出来……这,这还不是喝散伙酒么!”
这一番连哭带诉,只差没有抓着她的前襟,梨花带雨的骂一句,你这死没良心的负心人!
桔子听得张嘴结舌,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表现,落在有心人眼中竟然是这副模样,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想法差异是巨大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原来你们这般不高兴,是以为我会休了你们啊?”
她调侃章珩上了瘾,这下又信口说了个“休”字,不想正撞中众人心坎,“格”的一声轻响,顾眉手里的空杯子也放桌面上了。
碧水一看公子们集中发难,瞧了瞧桔子,开始埋头瞧着碗里,眼观鼻,鼻观心,公主家务事,不可闻不可说。
桔子扫了眼桌上一溜三个清洁溜溜,好似示威样的白瓷杯,实在好笑,但见到三人模样,再没良心也笑不出来。干咳一下,说道:“谁说这是散伙饭来着,先自罚三杯。”
江芙听了,水灵灵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希冀,说:“真个要是小六不长眼猜错了,我就自罚三杯。可是公主你不能唬弄人,是黑是白,说个清楚,不许和稀泥。”
江芙很是伶俐,倚小卖小,叶萧顾眉顾及身份不能问出口的话,他一气都说了出来。
桔子反倒欣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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