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有点心烦。
桔子摇摇头,站起来,“我还不能休息,还得……”
“……还得去看顾公子呢。”章珩脱口而出,然后就怔住了。
他竟然说了顾公子,他竟然提到那个人……
他还真是晕了头了!
桔子不笑了,凝视着他,认真的说:“不错,我是要去看他的。他病得很重,而且世上已无亲人,我已是他的唯一寄托,我……不会丢下他的。”
这么急着解释,难道以为我会拦着你,不让你去吗?
难道我还会在意这么个快死的人?
“很好。”一股怒气冲进心里,章珩几乎没经考虑的说:“他得的是肺病,要是你坚持认为他得的是心病,我奉劝你最好每天守他十二个时辰,那样不用吃任何药,他自己也会好了。”
“什么?”桔子敏锐的捕捉到一些东西:“难道你觉得他现在吃的药不对症,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情吗?”
章珩忽然间有点狼狈,他掩饰道:“我没有那样说过。”
“你提醒得很是,现在府中想对他不利的人不少,那个药,他吃来吃去也不见好,我得让信任的人看看。”桔子对章珩说:“无论你是不是在讽刺我,我都谢谢你的提醒。而且……请你谅解我,请你相信,若是你也得了病,我也会这样对你的。”
话说了出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花花大少,正在哄那吃醋的大娘,脸有点热,赶紧转身走了。
章珩倚在亭柱上,嘴张了张,他实在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真是见鬼了!
他顽固的维持原来的姿势坐着,心里却在不停的诅咒。
诅咒这该死的身份,这该死的任务,这该死的人……这该死的自己!
风吹过荷塘,莲叶一一翻转,“咕咚”一声,青蛙跳进水里。
澄月当空。
四周死一般寂静。
愈发衬得自己心浮气躁。
他忽觉心烦意乱。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他向来认为,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容身,世间万事不过过眼烟云。
哪里有过这样憋闷的时候……
真的好想抛下这一切,回到那小土坡上。
阳光,绿草,山间自由的风。
无拘无束,俯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