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摆卖的大路货色还大有不如。
这是开什么玩笑,切!
刘檎下楼上轿,一路回到自己府邸。
酒喝得不多,吹了风却有点上头。他到鱼池撒了把饲料,那群肥鱼喜得追着自己尾巴撒欢,可惜如冰不在。默默的转过身来,便见到明晃晃一柄剑,黑衣蒙面人炯炯的眼神有点像如冰的眼睛。
他笑了笑,背着的手往后摸,掐着假山上的花盆沿往那人头上一丢,抽身便退。
奔出没有两步,侧颈冰寒,被架了柄冰冷坚硬的东西。
“把东西交出来!”黑衣人不带一丝人气的冷酷声音。
刘檎冷冷道:“我已经给人了!”
“你会把那样重要的东西给她?”黑衣人剑锋一颤,几抹血珠洒落地上。“下一次就割你的脸,你下辈子再当官吧!”
刘檎捂着被刺伤的腹部,唇角冷冷的笑。
谁都以为他不当官就没别的事好干了,其实谁都没想过,他要就这么撒手走了,他到死也还是个大吏。
察觉到对方想逃脱,黑衣人挥剑便拦,原本是起阻吓作用的,却眼睁睁看着对方冲出的身体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简直是一个热烈的拥抱,把他的剑当成是情人。锋利的锋刃没有人能阻挡住,就那么样从他身体对穿出来。
果然是面冷心狠的酷吏,还用血肉之躯裹着剑把身体好像抹布一样一拧,五脏六腑都自己凑到剑刃上搅个稀巴烂。鲜血蓬地直直喷溅出来,黑衣人忙不迭撤剑后退,再迟一秒,那血就会把他浇成血人。
剑一撤,刘檎喷血的身体失了支撑,打了个半旋,一头栽进鱼池了。
暗夜里,鱼池的水有种奇异的绿,水底下他的脸,苍白静谧得像是瓷器。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透过绿色的水面瞪视着上面的人,灰色的失去生气的眼珠满是嘲弄之色。
就连死,也还是这么狠,这么拽!
黑衣人恨恨把他耷拉在池外的两条腿也踢进了池,直到看到水面不再有血泡冒起,才转身离去。
人都走了,池里的金鱼大胆的游出来,绕着刘檎的尸体游来游去,不时用嘴唇轻触他的皮肤,似是要唤醒他再来喂食。
水底下那人反倒好似不耐烦似的,蓦地把双目合上,微长的眼睫被荡漾的水波带的微微颤动,唇边那丝凉薄的笑意很是明显,这回却是再也没有睁开来了。
呜……不知谁家夜游的猫子发出一声悠长哀怨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