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前树下歇息,沧桑的脸上一派平静,偶尔眼里闪回一丝凄伤,大概是无意忆起往日凄凉景况。
桔子穿着寻常衣裳,一步步在河堤上走过,小小伫足,眼神儿便远飏开去。
当初刘檎就是在这里,把带头闹事的暴民拷打后吊在桩上,要把人暴晒而死。
无论怎么看,当初的他都不像个好人。
还是到了好久好久以后才懂得。
想要当个好人,也需要资格。
江风吹到脸上,湿湿的,还有点咸。
章珩在后头,七八米远的跟着。
桔子带了他来,名目是出巡故地,体察民情。这在国难当前的当儿提出,虽然算不了什么必要举措,但却可以重新提醒民众,当初公主处理灾银一事是多么的漂亮,此举对于提高群众信心大有好处。于是慕容翎特许驸马与她一起前来当亲善大使,以提升民望。
要是放在现代,大概就算是公费访问,外加蜜月旅行了。
但是桔子心里搁着好大一个包袱,刘檎一定是留了东西给她,她甚至越来越觉得,留给她的就是那份遗诏。只是要她自己找出来,实在是很难……大概自己当初的话让他生气了,他就算死了,也还是要负气开她这个玩笑。
现在故地重游,一一走过当初与他相遇,一同走过的地方……这些所在,怎么看都不觉得是收藏贵重物品的好地方。
总不会是那个马贼聚居之地罢,桔子拒绝去想。
章珩问:“公主可想起来什么没有?”
桔子勉强笑笑:“我没有发现些什么。”
章珩沉声道:“公主不远百里赶来此处,难道就是为了看这道堤坝吗?”
桔子不语。
“难道就没有别处要看的地方?”章珩又问。
桔子一阵烦躁,硬邦邦的说:“没有。”她转头就走。
该死的刘檎,你要是敢把东西交给比你更该死的人收着,我,我诅咒你在下面,也找不到老婆!
入夜,桔子无法入睡,自己一个人走出河堤呆着。
身后微风飒然,却是章珩跟了出来。他也不上来打扰,只是远远的站在后面。
桔子叹了一声,回头招呼他:“章珩,来陪我坐坐?”
章珩果然走了过来,与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坐在河堤上。
月色般半白的衣裳,顿时便染上了灰土。
桔子低低啊了一声,“你的衣服……”
章珩淡淡道:“衣服是用来穿的,自然会脏。”
桔子静了静:“你不高兴了……白天我的心情不好,我跟你道歉。”
章珩摇了摇头,微叹道:“公主……大概有不愿提及的人,才会这么样吧?”
这人沉静温和,心思倒是敏锐如丝。
桔子抱着双膝,把脸埋在膝盖,半晌闷声道:“不提这个了好不好?我现在只想给刘檎报仇,嗯,你帮帮我好不?我知道我笨。”
章珩道:“现在刘君留下的线索太少,很难追溯。”
桔子道:“对了,我还看到这个手势,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说着便做出了那个手势。
章珩认真瞧了半晌,不作声。
“是不是什么禅宗法诀呢?”桔子很是迫切。
章珩慢吞吞的说:“据我所知,这应该不是任何一种法诀手势。”
桔子顿时好似泄气的皮球,软瘫下来,“这还能是什么意思啊?”
章珩想了想,犹豫着道:“什么禅宗法家的东西,我也不懂,但这样看起来,倒像是个示意‘三’的手势。'
“三”?!
桔子跳了起来,瞧瞧自己的手势,想要反驳,最后却只是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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