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突然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指甲几乎没有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铁匣子,里面几张薄薄的纸,比上次的简陋些,甚至没有装订在一起。
章珩的脸色一直不好,独自站得远远的,脸微微向天,眉睫覆下,好像在细数风吹过的声音,压根没瞧这里一眼。
桔子却在招呼他:“章珩,快来看。”
他懒懒道:“刘檎留给你的,你自己看就好。”
“这是关于你弟弟的案子啊,你自己不看怎么成?”
薄薄几页纸,也许有点仓促,字迹就没有前一份那般端正,显着潦草。
上面详细记载着章珏失踪案的调查始末。仍旧是巨细无遗,证据确凿。他从章珏醒来的墓室里面,发现了迷药的成分,进而调查出供药的药铺,几乎找出买药的人来。他断言,买药的人就是布下迷局的人,也是诱拐了章珏的人。
章珏失踪,不是一个神异事件,而是一个迷案,有人故布疑局。
桔子叹道:“就差一点,这份东西就可以结案陈词了。”
章珩沉默了一阵:“他这是受你所托?”
“才没有呢。我曾经跟他提了一下,他还说我呢。说他最讨厌章家的人,死也不帮……”桔子意识到什么,赶紧闭嘴。
章珩沉了下脸,淡淡说:“既然这样,我章家看来也是不必领他的情了。”
第三处。
第三处是……
桔子到了他们常去的酒楼,经常对酌的那张桌子。
桌子底下空空如也。
她很是呆了呆,难道她记错了,竟然是刘府么?
那次她骤然知道驸马被换,急来求助。
他原本有机会旧事重提,但终于是没有……
其实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君子的。
或者说,对她,还是挺温柔的。
楼下掌柜的在唤:“小四,上回送去的桌子修好了没?”
小二应:“早修好了,放在后院呢。”
蓦然想起来,原来那张桌子有根桌腿短了,倒酒时有时碰到,桌子会晃,酒便会洒出来。刘檎总会拿他的手帕,垫在底下。
她霍然站起,“掌柜的,我要买你家桌子。”
修过的椅子脚是中空的,里面薄薄一卷纸。
跟上次的两叠不同,这张纸是旧的,旧得发黄,上面的墨迹也很旧,却盖着朱砂的印章。
桔子的手有点抖,她知道,这才是刘檎留给她的,真正要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