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营帐,有什么不好呢?”
桔子才知道自己想多了,看到他一脸捉狭的样子,不禁生气了起来,“换就换,不过你选的这个鬼地方,还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章珩认真的说,“我的那顶营帐,上面没有一口棺材。”
“真的吗?”桔子不禁瞪大眼睛。
“当然不骗你。”章珩煞有其事,“怎样?虽然我知道公主胆子很大,堂堂正正,不会害怕这些东西,不过……换个环境休息说不定更利于恢复精神。”
桔子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不敢自己再一个人呆在棺材底下,终于同意了。
可是起来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她的睡姿不是很标准,加上地面凹凸不平,一条腿生生麻了,下地的时候直发软,不听使唤。
章珩安慰说他自己小时候也常常这样,健臂一舒,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桔子脸整个通红,出帐的时候,看见守在外头的江芙头一点一点的,正在钓鱼,胡守信见到两人出来,还是这般姿势,立即站直行礼,眼中都是笑意。
桔子更是不好意思,只把脸埋在章珩怀里,看在旁人眼里,却是公主跟驸马大和好,正在当众表现亲密。
章珩把桔子抱回自己营帐,替她整理好被褥,没有多话,便要离开。桔子原本想着他多半还会冷嘲热讽一轮,不想他倒真是好心好意,不禁不好意思起来。
上次被他数落得毫无还口之力,被迫戴上他的幕离,憋得一肚子气,现在想起来,也是他为了自己身体着想才为的。虽然他当时表现得很让人生气,事后还很嘴贱的说是公主风仪不能常常让人瞻仰,不然会失去鼓励士气之效……也都可以忽略装听不见啊听不见。
这么一回想起来,肚子里的气就消了下去。
换得她满怀感激的说了句:“谢谢你!”
章珩只是笑了笑,眼睛里亮光闪了闪,就离开了。
下半夜,桔子一面担心他在有棺材的营帐里睡得好不好,一面怀着甜蜜蜜的心情安然入睡,果然没有再做恶梦。
只是次日清晨,大燮援军犹在睡梦中的将士们,都让一声嘹亮的尖叫声惊醒了。
他们的主帅,仪容尊贵的连城公主,鬓发散乱,双目通红的冲出歇息的营帐,旋风般扑向副帅驸马爷的营帐。
莫不是主帅得了失心疯了?年青的士兵们打着寒战。
家乡里的母猫偶尔也会这般疯狂,说起来,也差不多是这个季节了……上了年纪的老兵们露出诡异的笑容。
然而大家都猜错了。
公主确然是直接冲进了驸马爷的营帐,确然是直接跳上了他的被褥,确然是接下来把衣衫不整的他压在身下,确然是压得狠狠的,无法动弹的程度,然后伸出手拉扯住他半开的衣襟……
然而……
两人之间多了三句多余的对话。
“你的营帐上面为什么有三口棺材啊啊啊?你骗我!!!”
“公主,我不过是说,我的营帐上面没有一口棺材而已,没有一口,而是三口……话说起来,公主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章珩!我恨你!我决定一辈子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