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没有说……
这人虽不是什么好人,到底还是骄傲的。
“他虽然没有说,但是我猜着了。”桔子低声说,“他们现在大概在冥河相会吧,比在尘世中幸福。”
叶萧看了看她,终于什么都没有说,留下比上次失落的背影,去了。
半年后,奚国国王崩了,他当了皇帝。
发了皇表过来,表示奚国愿意世代称臣。
两月一奉,其中大燮国库一份,连城公主单独一份。
桔子的鸵鸟再扮演不下去。
奚国新君的心思,路人皆知。
桔子每次都担心他会遣来使者说些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可他从来没有。只是用一份接一份的礼物,表达着自己坚持的心思。慕容翎倒似越来越欣赏他,也是,一个人能固执成那样,花费半辈子都在错的事情上面打转,那件错事久而久之都有点偏离原来错的方向了。
于是女皇有意无意说:“这只玳瑁梳子花了心思……嗯,听说奚国君已经弱冠了,他朝中大臣让他选秀,他都辞了,后宫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桔子很无力,“娘,这只梳子比较衬托你的贵气,你喜欢就拿走吧,不用客气。”
……不知道这次他又送来什么?
居然让慕容翎特地遣刘檎当跑腿送来,哼!
她犹犹豫豫的去拆包袱,一面用眼神示意刘檎回避,刘檎却回她一个“要看的我早就看了”的眼神,老神在在的坐着不动。此人简直比她还更像主人。
拆开了外面那层缎布,里面是个锦盒,开了锦盒,里面还有黄绢……
好像剥笋一样拆了一层又一层,终于要失去耐性的时候,桔子摸到了一柄狭长型的硬物,看样子应该是……
正要拆开最后一层,突然间船边白鸟惊飞,一只白鸟般的人影突地穿入船舱,一把揽起桔子,朝端坐着的刘檎笑了笑,脚尖在船栏上一点,已携着桔子掠上岸去了。
外头拜师的两人见得动静,顾眉先探首,却是没出声,江芙忍不住:“公主呢?”
刘檎淡定的说:“她啊,云游去了,过了十天半月,自己就会回来的。”
“啊啊啊!公主她怎么会抛下我们独自一人去云游的?刘大人,你眼睁睁看着也不阻止?”
“唉,阻止不了啊。”刘檎很无奈,“那个人,要是公主不想阻止,谁能阻止得了?”
………………
风呼呼的吹着,堵塞了好几天的鼻孔突然畅通,桔子贪婪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有足够力气骂人。
“该死的章珩,路飞云,你把我放下放下!我要治你一个劫持公主罪!”
“路飞云已经死了,我是章珩,公主的正牌驸马,抱抱自己的娘子,有何不可?”
“谁说你还是驸马,本宫已经把你休了,休了!”
“休了?难道我还犯了什么七出之条么?”
“你……你欺骗了我!”
“桔子亲口答应,会原谅我一次的。”
“你还装重伤装晕迷,不理人!”
“我确实是身受重伤,虽然是装晕迷了,但那是为了保命着想,要不是一直晕迷让慕容翎无法处置,难保她气头上真的把我解决了,虽然我不会让她给杀了,但成了黑人,却是不好。”某人的声音突然有点幽怨,“桔子也是狠心,居然一回也没来看过我。”
不是桔子不想来,实在是那时慕容翎还在磨刀霍霍想宰人,要是表现得对他过度关心,反而不好。至于后来,却是听说他性命无虞,人却始终不醒,揣摩到他的心思。要是此人装植物人,想要逼着自己上演没了你我不行的狗血戏码……还是算了罢。
何况还没想好究竟原谅不原谅他。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