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还是一片空地,但如今已经建起了一座座尖顶小楼,俨然一处新的集市中心。
格蕾蒂斯蹲下来,一只手按在地上,凝神屏息,集中精力一点点地感受那个东西的所在。有很多人甚是不解地从她身边绕过,但她依旧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的事。这个感觉很微弱,好一段时间后,她终于站起身,面朝右边的路口快速跑了过去,然后在一家小餐馆前停了下来。
紧接着,餐馆里吃得高兴的人,餐馆外玩得开心的人,全都吃惊地看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冲到餐馆门口,找来一铲子锤子不管不顾地开始又砸又敲。
“喂,你这是在做什么!”
老板愤怒地从里头冲了出来。
格蕾蒂斯头都没抬,对边上人的谩骂充耳不闻,她随手扔给老板一袋子银币,继续干自己的事。
那老板拎着沉甸甸的银币顿时傻了眼。
许久,格蕾蒂斯突然停住,铲子从她手中“咣当”一声倒地。围观者纷纷探头探脑地往她挖的那个洞里看,还是不明白这抽风的女人在干什么。
格蕾蒂斯吸了口气,单膝跪地,摘下手套,在那小块泥土里扒呀扒,稍停,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再次伸手挖出那已经和泥土混为同色的石头。
曾经,这是一颗通体雪白的石头,除了那上面几乎可以不去计较的黑色小点。
格蕾蒂斯失神地看着手中的石头,随后默默站起来,朝老板轻声说了句:“打扰了。”
转身后,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人群。
“脑子有病吧。”老板掂量了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地上的洞,思量着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宝贝呀。
格蕾蒂斯穿过几条街,走过几条巷,找到那个记忆中小小的摊位,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巫娘还是那个巫娘,除了眼角的皱纹已经没有办法用胭脂水粉遮掩过去。
她抢到前面说:“我找你问个问题。”
“这位小姐,请先排队。”
今天生意好得不得了,巫娘专注于眼前的客人,随手指了指队伍的末尾。
“只有一个问题。”格蕾蒂斯抓住巫娘细细长长的手,摘下面具,“还记得我吧。”
光线不太明朗,巫娘眯着眼在这张漂亮的脸上看了好一会,猛地一拍桌子,眼中亮了亮:“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