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芬芳。
那人直起身的时候带动了身上金属配件,发出清脆好听的叮铃声。
他并没有走开,而是顺势在床边坐下。
我没有抬头,眼睛瞄到他放在床上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
这是双好看的手,即使戴着手套,我也能看出那修长的五指微微蜷着,摆出美好的姿态。
视线就到这里为止,仿佛有种力量抗拒着让我继续抬头正眼看一下这个近在咫尺的人。
室内安静得可怕,胸腔的震动声直冲大脑,无限放大,我不作声,捏着丝绒被面的手心已经湿了这一小块被面。
“格蕾,伤口还痛吗?”
格蕾,是叫我吗,可我不叫格蕾啊。
那人见我不答,干脆回头对着一干人问:“有让布鲁斯看过吗?”
“回殿下,还没有。”
“还不快去请。”
“是!”
一阵凌乱的脚步过后,室内又归于静谧。
我难得用我不太好使的大脑分析了下眼前的状况,又努力回想了下睡梦中的对话,终于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我被人误认了。
二、这个身体的主人身份显赫。
如果这个时候大喊;我不是格蕾蒂斯。
那无疑是自己砍自己脑袋,卡米尔大婶的话我可记在脑子里:没有正当身份进入的外来人会接受审判,甚至处死。我可是很怕死的,何况我现在有伤,我可不想就这样被拖到审讯室接受暗无天日的调查……
他的那种声音,就像是对恋人亲密的宠腻,但我却听得身体全部僵硬。
“格蕾,抬头看看我好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又捏了捏被单,这才缓缓抬起头。
忽然,我的耳边响起的是卡米尔大婶骄傲爱戴高亢的声音:
拉姆斯登一族,完美的贵族,无限的力量,惊人的美貌。
我想,上辈子我真是白活了,见过所有的帅哥都没有眼前这位震撼,而面对帅哥练就出来的镇定自若,现在全部失灵。
他就是我见到的天神吗?
淡金色的发光滑如丝缎,略显消瘦的白皙脸庞精致完美,我平生积累的言语何等贫乏,已没法形容他“惊人的美貌”。
而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整个人仿佛浸没在清晨阳光金色的光晕中,有许多闪着柔光的粉末环绕在他身上每一个角落。
被一个男人的美貌震撼到失神,真是有够丢脸。
我暗暗唾弃了下自己,连忙低回头。
等会,好像有什么不对。
我猛然再次抬起头,他似乎没料到,神色微变。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不是我看到的那个天神。
他漂亮的大眼睛流淌着湖水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