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说我固执也好,认不清事实也罢,但我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一旦我承认自己是格蕾蒂斯,把自己的感情融入进去,我就再也没法回到以前的世界了。所以,我总是让自己刻意和这具身体保持一定距离,即使在梦中也在提醒自己,我不做格蕾蒂斯的替身。只不过……
可能我又无缘无故想了很久,艾伦终于按耐不住,拉了拉我的手问:“格蕾,你在想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国王陛下显然没有耐心等下去。
“你们二人的婚事我已经和史蒂芬商量过了,趁着今次洛特的贵宾来访,婚礼就定在两周后,举国同庆。格蕾蒂斯,我们会以最高规格将你迎娶进我们拉姆斯登家。”国王陛下第一次用那么毋庸置疑的口吻说话,“亚瑟,我很希望你能留下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这将是见证你我两国盟国友谊难得的机会。”
一直保持沉默的亚瑟王听后懒懒地侧了侧身子,一手优雅地支着下巴,用那种特别置身事外的语气说:“婚礼一事,我想还是等格蕾蒂斯公主答应了再说吧。”
国王陛下长胡须轻微抖动一下,场面尴尬了一会,随即最后的回答权又交到了我手上。
我无视掉史蒂芬公爵不停使来的眼色,从来到这里以后,我可以忍耐住很多,不论是别人的闲言碎语,还是遭到刻意的冷眼相待,或是不应该是我承受的敌意威胁,我都可以不管不理,一笑了之,我顺着他们的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去追究他们的动机和掩饰。
但这一次,我想我不能再假装愚钝,并不是为了伊丽莎白,而是为了我自己。
想好之后,我温言道:“殿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一段对话?”
艾伦略显迷惑地皱起眉头。
我将手轻轻从他手中拿出,想起那天在日记本上看到的唯一一段文字,微微眯起眼,说;“我曾经对你说过:‘你对我绝情寡义,做尽各种姿态,无非就是仗着我爱你。可等我有一天不爱你的时候,你不要哭着求我。’”
我略微停顿一下,意料之中地看到艾伦的微笑在慢慢消退,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还记得你的回答吗?”我并不想这么残忍,但是,我避开他的视线,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和坚持,“你说,‘即使这样我还是不会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