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做了两任官,见过些市面,眼孔撑的比天还大,时时抱怨公爹在日,把自家女儿订的太早,不然自己如花似玉,又大方出众的女儿,定能做个一品夫人。
虽则抱怨,却还是想着,陈家有钱,女儿过去做当家主母,也还不错,故此时不时来陈家走动,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说些自家的吃穿用度,让陈家照着学了,好等到日后女儿嫁过来,才好习惯。
这些话,萱娘往日是深知的,却见大奶奶果然照着方府里的规矩做些事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大嫂娘家,也是世代经商之家,怎的会这般?转念又一想,自己大嫂,时时指望着儿子读书争气,不过晋哥却无读书的才能,这样一个做官的亲家,也难免大嫂会逢迎了。
二奶奶不知萱娘肚里在想些甚,却只见大奶奶和她两人,谈的热络,自己插不进话去,只得坐在一旁,靠着椅背,寻思着拿谁出一出气,偏偏此时,自己房里一个小丫鬟,上前来请她回去,说是源哥回家来了,二奶奶一腔气,全撒在这小丫鬟身上,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打的小丫鬟脸偏向一边,嘴里还在骂道:“没看见这里忙着吗?不叫那个忤逆子滚来见我,还让我回去见他。”
口里虽在骂,却还是站起身来,往自家去了,小丫鬟捂着脸,小跑步上前扶她进去,萱娘见了这样情形,摇头道:“二嫂真是姜桂之性。”大奶奶点头道:“确是如此。”说着就往萱娘这边凑一些,装作无意的道:“二弟妹的性子,再不改,只怕这里也住不安稳。”
萱娘听了这话,有些吃惊,正要开口问详情,却又转念一想,大宅的事情,与自家无干,用旁的话岔过去了,大奶奶见萱娘更加滴水不漏,暗自咬牙,罢,只怕这些图谋,都是白搭,既如此,干脆笼络住了萱娘,日后还能图些好处,想到这,和萱娘越发亲热起来。
七日道场一完,萱娘带着众人回了庄上,不多几天就过年了,除了预备过年的一应东西,萱娘却也唤了裁缝来,给合家大小都做了新衣裳,好在大年初一这天,全家脱孝穿红。
英姐和昭儿是不消说的,两人都是一式的大红袄子绣花,洒线红裙子,银鼠皮的披风,还各给她们打了一对小金镯,只是鞋子不同,英姐的是红底红绣花的绣鞋,昭儿的却是蓝底没绣花的鞋,面上说的是要区分开来好看,却是萱娘含了个意思在里面,也好让昭儿给李成带孝,自然实话是不能说的。
到了大年初一,全家大小起来,都穿了新衣,萱娘见刘姨娘穿了新衣,头上戴了几朵小金折花,插了金簪,脸上施了脂粉,后面一看,却是袅袅婷婷,也能充的二八佳人,前面一看,面皮也还白净,神态十分温柔,一双眼也是水汪汪的,萱娘心里赞了一句,对刘姨娘笑道:“许久没见你穿新衣裳了,这样一打扮,却是极好看的。”
英姐挤了过来,对萱娘道:“娘,姨娘这样打扮,却比去年见过的新娘子,还漂亮三分。”刘姨娘不由脸红,抱过英姐,往她额头上点一点:“你啊,净瞎说。”英姐不依,过去拉了昭儿的手:“昭儿,你说是不是,姨娘比去年见得新娘子还漂亮?”
昭儿只是不说话,脸上神色,却是同意了英姐的话,英姐正要说话,萱娘已经拉过她,替她挽一挽袖子,笑道:“好了,你还做姐姐的,一点都不稳重,出去玩吧。”英姐红了脸,规矩的行了礼,就拉着昭儿走了。
萱娘把刘姨娘拉过来,瞧了她半响,叹气道:“等过了年,找个好人,嫁了吧。”刘姨娘面如红潮,只说的句:“奶奶,奴。”就被萱娘止住:“罢了,你才二十六,正当年华,没得还守得理。”
刘姨娘此时虽满心要嫁,却还是要说几句场面话,低了头,对萱娘道:“奴实在是。”萱娘拍拍她:“好了,这事有我做主,这次,定要挑个好的。”刘姨娘面上更红,半天才道:“谢奶奶。”就没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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