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有那样本事的人。”说着闭了闭眼:“大嫂,天也晚了,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歇了,等到明日再回去罢。”罗大嫂坐到她身边,拍着她背道:“小姑,这等我怎么放的下心回去?”
萱娘长叹一声:“这等事体,虽则匆忙,也要计较个长法。”罗大嫂听她这样说,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试探的问道:“小姑方才命人去寻小喜,究竟是何主意?”萱娘已经倒在床上,闭了眼道:“我也没旁的,就想知道,三爷在山东十多年,都做了些甚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罗大嫂一推,见她已酣酣睡去,心里一酸,却也没有旁的办法,小声叫来丫鬟,替她脱衣卸袜,盖好被子,这才吹灭蜡烛,自己去安置。
这晚却除了萱娘,人人都不好睡的,玖哥新房里的烛光亮了一夜,留哥房里也没熄了灯,英姐和惠姐两个虽然躺到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只不过胡乱打个盹,巴到天明,各人起来,胡乱梳洗过,就等着萱娘来找。
等了许久才有丫鬟来到,只是笑着道:“姐姐们怎么也不去厅前,今日新妇还要见婆婆。”英姐和惠姐对看一眼,怎么连这事都忘了,忙携手来到厅前,萱娘却已盛装坐在堂上,手里还拿着给媳妇的礼,见了她们两个,笑道:“怎么睡到这时候,还要丫鬟去叫。”
英姐方想说话,留哥夫妻也来了,英姐见二哥二嫂的眼睛都是红的,想来他们也是一夜没睡,上前行过礼,各自坐下,萱娘却还是依旧,脸上露出笑容,等着新人来,玖哥夫妻双双穿着大衣服,来给萱娘磕头,萱娘受了礼,昭儿把做的鞋袜给萱娘送上,萱娘打一看,笑道:“我儿果然有心,这可比平时做的要精致多了。”
昭儿面色有些微红,虽说和萱娘是终日厮见的,不消做势的,只是这总是新嫁娘,太过大方了也不好,萱娘笑着说了几句套话,正待要唤他们起来,就听见有人的声音:“三婶,你也太不知礼,这媳妇进了家门,哪有拜见公公的?”
听声音又是源哥,惠姐瞧见自家哥哥,不由紧紧拉住英姐的手,英姐拍一拍她的背,对源哥怒目而视:“源哥哥,你也太不像了,你说我娘不知礼,这话却是你做侄子的应说的吗?”源哥没料到英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不由语塞。
萱娘此时已经把玖哥夫妻叫起,轻轻一声:“英儿,别人无礼可不能学了。”英姐吐吐舌头,脆生生应了声是,萱娘这才抬眼去望叔洛:“汪老爷,请坐罢,三年前在泰山还愿得的那哥,长的可还好罢?”
这话一出口,堂上众人都愣了下,大老爷心里不由嘀咕,怎的这萱娘知道,叔洛托名姓汪,难道她已知道底细不成?还在想法,叔洛已经开口道:“萱娘,我我。”却话不成句,萱娘轻轻一叹:“你回来要做甚么?”
虽只轻轻一句,叔洛却不知如何回答,他和萱娘十年夫妻,萱娘在他心里,却是进退有据,从无差错的,虽缺少些柔情,却是爹娘眼里难得的好媳妇,虽称不上举案齐眉,却也是少有争执,当日离开湖州,却也赌了口气,瞧萱娘怎么应对。等到入赘万家,万氏却是个温柔多情的人,两口过的甚是恩爱,湖州这边自然也就淡了,听了源哥的话,还当自己终是抓到萱娘的错处,兴冲冲回来,却从昨日到今日,那股劲渐渐小了,等到听的萱娘这样问,虽依言坐下,却不知怎么应对,两行泪就落下。
源哥见三叔坐了下来,却不说话,记忆里面,自己这位三叔,对三婶与其说是夫妻恩爱,不如说是子依从母,本以为他在外面这十多年,有些长进,谁知萱娘这么一问,他又说不出话来,心里着急,张口道:“怎的不能回来了,湖州是家乡,这里还有祖宗的墓,三叔怎的不能回来。”
大老爷也在旁边道:“是啊,三弟妹,你这话问的奇怪,三弟怎能不回来了?”萱娘把桌子一拍,指着说的兴头的源哥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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