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做自吃,我的衣食,自有他们照管,一家人和和睦睦,却不是分居胜过同居?”
这话却也有理,四叔沉吟一下,萱娘又接着道:“况且我目下所见,那分居之家,过的和气的大有所在,那同居之家,不睦的也不鲜见,虽当着长辈们的面,不敢说老,却是自家也觉得精力短了,凡事也有想不到的,这才索性分开来。”
这是人家家事,又是长辈所主,旁的人也不过唯唯,大老爷着实忍不住,嚷道:“弟妹,要分家也罢,只是你怎的不和三弟商量商量,自作主张?”萱娘一笑,转头对大老爷道:“大哥,弟媳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伯指教。”
大老爷见萱娘这样问,虽明知道她问出的不是甚好话,却也硬着头皮道:“指教不敢。”萱娘一字一句问道:“大伯,做弟妹的年纪大了,却忘了当日分家之时,说的甚么?”这个,大老爷沉吟一下,萱娘轻笑:“想来大伯也忘了,幸的有人提醒,却说的我是个寡妇,怕把家当消耗了,才不把家事分与我,既是个寡妇,这家却是我当的,怎的又找旁人商量?”
大老爷道:“三弟前些日子不是回来了吗?”萱娘轻笑:“那人是不是还两说呢,大伯却急个甚么,难道怕我把分家时节的银子,都花销了不成?”有几个有疑心的,点头赞同,萱娘见大老爷满面通红,轻轻点头,从昭儿手里拿了两张纸,递给四叔道:“四叔,这却是侄媳家的家私,现时做两半分开,并无不公处,还望四叔和诸位长辈瞧了,做个见证,好分开过活。”
四叔接过那两张纸,见上面列了的家私,细细看了起来,也在心里算了一下,瞪目对萱娘道:“人都道三侄媳当家能干,这十年间,家事腾腾的长,我还当是夸大之词,料不到竟有了五万余金的家事,当日大伯父在日,却也是集了数十年,才有这般家事,三侄媳果然远胜男子。”
大老爷听了这话,肚肠不由痒将起来,急得抓耳挠腮,这样多的家事,恨不得一时全抢了过来,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方才又说了这样的话,也只得耐下性子,一时纸传到自家手上,细看一看,不由唾沫咕咕直咽,自家夫妻两口,日夜算了,十年间也不过长了不到万金的家事,哪有似萱娘这般,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分家单过,不然今日也能分杯羹,现时却只是瞧着这些,干咽吐沫而已。
一时传完,重又回到萱娘手里,四叔和大老爷做了见证,萱娘命昭儿和怡姐上前接过,她们妯娌行了礼,也就自进去了。
众人还当事已完了,谁知萱娘又站起道:“今日还有一件事,却是大事,请各位长辈多留一刻。”大事?萱娘瞧着外面,缓缓的道:“却是方才大伯说的,叔洛回来的话,还请长辈们主持个公道。”
众人顺着萱娘的目光瞧去,见叔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留哥兄弟,听了萱娘这话,叔洛脸上不由有些惭色,留哥兄弟往前走了几步,进到厅内,萱娘瞧着叔洛,唇边又露出一丝笑容:“你来了,汪老爷,却也是我糊涂了,婆婆不就姓汪。”
大老爷见状,忙哈哈笑一声,对萱娘道:“三弟妹,三弟他十年来没有音讯,确是他的不对,只是你们总是结发夫妻,你既已认了他,打他几下,骂他几声,把气出了,依原做夫妻即可。”
萱娘听的冷笑,对大老爷道:“大伯这话说的,依原做夫妻,那我倒想问问,他后娶的那位,却怎么处?是她自认为妾呢,还是我上公堂辩个是非。”大老爷又是一笑:“三弟妹,你是这等一个伶俐人,吃起醋来,也似那村妇一般,万氏弟妹,本就是山东讨的,回来认了祖坟也就勾了,她自回山东,三弟在两头来往,这样也是常事。”
啪,大老爷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个巴掌,这巴掌却来势甚猛,大老爷的脸立时红了半边,大老爷不由怒道:“你这婆娘,好好的话不听,居然打我,性子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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