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在福建,就带着淑玉一路往福建来,淑玉是个闺中娇女,又喜读诗书,平日梳头洗脸都有丫鬟服侍,初时张生为显恩爱,还替她梳一梳头,等到时日慢慢过了,也就倦怠了,称在路途中戴那些首饰担心引来贼人,叫她把首饰摘下,只用首帕包了头。
昨日夜里却是歇在店里,淑玉思念父母,不由哭了几声,张生醒了,见她背灯哭泣,耐不住性子说了她几句,淑玉本还和他撒娇,谁知他翻身睡去,还怕不理自己,只得忍气吞声,软语劝慰。
等到店主婆上午来问,淑玉本不愿说出实情,只是当不得店主婆一张嘴厉害,半真半假,说了出来。张生却不知淑玉和店主婆说了甚么,下来吃饭时候,听的店主婆和淑玉说表姨父如何如何,旁的事也罢了,头一件他却怕路途中花销的那些银两,秦家找他赔还,忙草草吃了饭,就拉着淑玉要走。
等到李成说出这句,他不由指着淑玉道:“是她要随我来的,并不是我要拐她。”淑玉听见张生这句,想起那路途中受的气,不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就要奔上楼去,店主婆本看的津津有味,见淑玉奔上楼去,不由喊了一声:“不好,想是她要寻短见。”
正要从柜台里转出,萱娘早已奔上楼去,淑玉却是跑进昨日住的那间房,闭了门,就大哭起来,萱娘在外拍了几下门,听见没人应声,店主婆此时也到了,失声道:“要真出了人命,罗老爷,这怎么处?”
萱娘此时被她这样一说,法子出来了,忙对店主婆道:“快去叫人撞门。”店主婆连声应了,急急跑了下去,不一时就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后生上来,李成手里揪着张生也在后面。
有个冒失的后生见了,上去瞧一眼门,示意他们闪开,用肩膀上前去撞了几下,这家的门,虽则厚实,却也禁不得几下,立时就开了,众人一起涌了进去。
淑玉此时却哭哭啼啼,想是没有绳子,把鞋子脱了,解开脚带在床栏杆上打个结,正要把头套进去,见他们进来,反吓了一跳,头忘了伸进去,店主婆眼疾手快,一把把脚带扯下,对淑玉道:“蝼蚁尚且偷生,你这是何苦。”
张生此时虽被吓的抖成一块,却还是直着脖子嚷道:“并不是我要拐了她,是她要随着我来的。”萱娘见淑玉哭倒在床,心里不忍,本打算去劝的,听见张生只是重复个不停,心中大怒,上前一口啐到他脸上,接着就是两巴掌,嘴里骂道:“既是读书人,又是男子,就该有担当,口口声声只是她随了你来,若不是你引勾,一个女子,怎能随陌生男子而来?”
张生被萱娘这两巴掌打的服帖,店主婆劝的淑玉刚要收声,拍着她的背对萱娘道:“罗老爷,你瞧这事,要不要报官?”萱娘深吸了两口气,气方平了些,听见店主婆问,摆手道:“也休报官,这对侄女的名声是有碍的。”
李成这时早拿了银子把那几个后生打发走了,听的萱娘这话,也连连赞是,店主婆瞧着一旁站着的张生,指指他,萱娘眉一扬:“这厮先把他关到柴房,等我问了侄女,再带了他去浮梁问姐夫。”
店主婆点头,叫来小二,就搡着张生出去,萱娘又叫住店主婆,从袖里掏出块银子给她:“权做修们之姿。”店主婆接了银子,眼花眉笑的下去了。
萱娘这才叹一口气,李成见这边事完了,对萱娘一抱拳,也就出去,临走还带上那破了一半的门,萱娘这才坐到淑玉的身边,本就只是在抽噎的淑玉见她过来,强忍住悲痛,问出一句:“姨父,却是实在记不得有你这门亲戚。”萱娘一笑,也不解了她的疑虑,只是柔声对她道:“你可要把事情经过统告诉了姨父,姨父为你做主。”
淑玉听见她提起,不觉又勾起伤心事来,一头哭,一头把实话说出来,萱娘听完,不由伸手拍着她的背道:“痴儿,痴儿,不觉你一点痴心,竟付与这等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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