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前火光熊熊,并不言语。所有的人都已经消失了,连同他们的本命兽一起,这个村子已然变成一片废墟,只剩下火光烈焰,血腥涂地。
“……是他做的。”易北喉咙发干,轻声呢喃。他亲眼看到,是那个男人,亲手将这个养育了他的村子屠尽,是那个男人,将这一切的美好都化作泡影。他的手上沾满鲜血,只一屏息的瞬间,周围便化作火海,难道这才是那个男人真正的力量么?平日里,族人看到的不过他力量最微弱和表面的一部分,这个男人若是愿意,可以在吐纳的瞬间便将他杀掉。
……但是那个男人却没有杀了他。
如果留下小南是因为不忍下手,那么留下他,又是为了什么?
“哥哥!!小南害怕……!”身边的小南崩溃似地哭喊,她想要冲进火海之中,找她的哥哥。
易北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用力到勒疼了小南,用力到浑身发抖,他记得,那个男人转头看他的时候,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面是悲伤是仇恨,是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同的情愫,“不要这样,我们的村子已经不在了。”
“你胡说!!我们怎么可能被人打败?!”
易北但愿他是在胡说,但愿他看到的血腥一幕只是自己午夜梦魇,但愿小南的哥哥脸上带着血腥的苦笑,只是自己幻觉。
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叫他战栗叫他害怕得颤抖,也唤醒他心底最深处,强烈的、嗜血的对力量的渴望,“不够强,就会消失……”
不够强,就只能被那个男人吓得呆愣在原地,露出自己脆弱、不堪一击的懦夫一面;不够强,就只能呆在食物链的最底层……
“喵~”脚边的猫儿发出轻柔叫声,仿佛应和着他心底如这烈焰一般蹿起的野心。
……
小南一直挣扎着要去寻找哥哥,唯一知道真相的易北,却对这一夜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只说自己醒来,便发现村子已经这样了,他们一齐动手埋葬了村人,小南坚持要自己动手,一边挖墓一边落泪,却没有发出一声啜泣,她只是静静地哭,沉默而坚定地挖墓,就算双手起泡流血,就算伤口发炎溃烂。
有时甚至连饭也不吃,只是始终机械地动手,一锹又一锹,把土从地中挖出,又缓缓地盖到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上去。她这样坚持,
“我要去找哥哥。”将所有人都葬好,小南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包扎得一丝不漏的双手,淡淡地说。
“你哥哥已经不在了。”易北回答她。
“……”小南缓缓地抬头,看着他,“你撒谎。”
“你哥哥已经死了。”不管什么原因,既然那个男人亲手杀光了族人,便不再有资格做小南的哥哥,就算他活着,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
缠着纱布的手打上他脸颊,并不很痛,但还是将易北打得偏过脸去:“我要去找哥哥,只是和你说一声罢了。”
易北不能将她囚禁起来,也没有挽留她的理由,更不可能告诉她事实,甚至连易北自己,也想变得足够强大,将那个满手血腥的男人找出来,然后杀了他。所以他没有立场,说“你不要去找他。”
小南背上那藤蔓一般缠绕的血红色印记,代表她的能力尚未觉醒,在她走的时候,印记的颜色还很淡。这是代表他们族人的徽章,如今,只有三个人拥有这印记:他,小南,还有那个杀了所有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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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易北摸索着手里雕花杯盏,觉得思绪有些凌乱模糊。毕竟已经很久了吧,那个夜晚、那些童年,还有那个固执而虚弱的、小南的背影。
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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