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血管、神经、骨骼,统统都暴露在空气里,血液飞溅如同喷泉一般,几乎带了点可笑的意味。瞬间,帅气的武侠剧就变成了血腥的惊悚剧。肖龙的半块身体挂在腰带上,那横切面的身体正对着瓦片空隙外的单莓,真真切切,趴在屋顶上的单莓捂住嘴,强忍住胸中将要沸腾而上的呕吐感。
此时什么魔教、左家、NP4,都比不上找个体面点的地方把恶心吐掉重要,胃里泛上来的酸味已经到了喉头,单莓转身提腿,已然准备好飞走,却听耳边一声懵懵懂懂的“吱吱?”
回头,只见小仓鼠毛茸茸的屁股露在瓦片缝隙外,脑袋和肚子,已经钻到了屋子里。
笨蛋鼠!跳楼做什么?!单莓心中咒骂一句,一步上前抓住仓鼠的小屁屁。想着等下一定要挠它肚子做惩罚。
她没有捉到?
不,单莓动作很快,落手也很准,她稳妥地捉住了小仓鼠软绵绵的肚子,握在手心。但是故事并不会从此刻就安稳平静,她握住了仓鼠,却没有停住自己,一脚踩碎瓦片缝隙,踏入了楼下空气中。若是此刻有人抬头看向房梁,定会发现单露在空中那个怪异的脚丫,抽搐着企图把自己拔出去。不过肖龙倒在地上的尸体一片血泊,唯一有空闲注意到天花板的,只有一人。
黑衣人略微抬头,瞥了眼那只晃来晃去的脚丫,声音淡得如同自言自语,“肖龙,你费心如此,却从不知道,绝世好剑,其实是把刀……”
这话很囧,所以仿佛为了配合他的话,只闻“咔”一声。一整片瓦片崩裂坍塌。
单莓看着手里的小仓鼠,嘴形默默地拼凑出“不、会、吧……”随即,“嗖”一声往下掉去。
……
“时间仿佛被拨慢了速度”这种说法,说的就是当单莓面瘫着从楼顶落下,手里握着小仓鼠,身体因为失去重心摆出奇怪无比的姿势,碎裂的瓦片从周围跟着零落,摔到底下肖龙造成的血泊中,溅起小小血珠;而站在血泊边的黑衣人,刚好抬头,目睹着单莓摔落。
两人视线相对。
黑衣人的眼睛漆黑,看着人的时候无波无澜,皮肤称不上白皙也不会太黑,头发中长,有些凌乱地随意扎成一股,因为动作而有几丝粘连在脸上,抬头看着单莓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将人劈两半的杀人狂,而是如同一个迷路的孩童,寂寞而迷惑,胡渣像是几日未剃,弄得整张脸都苍老许多,活生生一个落魄大叔。
单莓脑中的通路“叮”一声接通。
魔教。
左家。
绝世好剑。
如果这些关键词都还不能让她想起这个黑衣人是谁,那她就枉为人家师姐。她正在思考两人五年未见,如同高中时段再见小学同学,相认是否会有些尴尬,一边顺利地下落。提气点地,略微矮身卸去冲力,单莓顺利着陆。
周围是瓦片“哗啦啦”摔倒地上的声音,空气里是浓重的血腥味。
面前的黑衣人眯眼,看着单莓哑声说,“……你……”
单莓瞬间紧张,心脏揪紧,生怕错过他任何的话语。却不见下文,他闭上嘴,忽然收了手中横刀朝她冲过来!
咦?要、要抱嘛?也不是不可以啦……单莓有些小小羞涩,用握着小仓鼠的手挠了挠脸。
“贼人!我要杀了你们为掌门报仇!!!!”耳后一声炸雷般大吼响起,单莓意识到自己离那刀口太近的时候,已经太晚。
“吱吱!”
“呜啊——!”单莓没节操地尖叫,闭眼抱头,总觉得这情景如此熟悉,刀刃带起的劲风刮在脸上生疼,她的肩膀肌肉抽紧,如同多年前,替左风挡去那致命的一刀。那因为多次被撕裂而留下的丑陋伤疤,如今还横亘在她肩上,提醒她为人挡刀有多痛,但单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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