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亮的火把,将整片碧翠的竹林,都映成了温暖的橘色。
她轻叹一口气,将累坏了的仓鼠推上自己肩膀休息,一口气跃上竹子高处,屏气凝神,看着下方火光摇摆,啸龙堡的追兵看到地上血迹,却不见人影,正开始骚动,她再不逗留,几个起落,借着月光下轻柔摆动的竹海,飞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单莓浑身狼狈,白衣染血,明眼人光用闻的就知道她一定是出去做了坏事,多半还是那种人肉横飞、鲜血四溅的坏事,只好先贼似地偷偷摸摸打了洗澡水,准备躲回房间里洗漱一番。好在之前那场武林聚会,住在自己周围院落的贵客都已喝了酩酊大醉,多多少少将自己这满身的血腥气盖过一些。
单莓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把洗澡水准备妥当,关上门,刚把满是鲜血的外衣脱下,看着那已经逐渐干涸成暗红色的布团,眼前浮现出肖龙被整个人劈成两半的惨状,还有左风豪迈地将敌人懒腰砍断的景象,单莓胃里泛酸,一股气又差点顶出整顿晚饭,深呼吸几下,刚刚冷静一些,门却忽然被敲得“砰砰”响!
“善公子,善公子!”门外声音不是别人,居然好死不死是那位盟主龙洋。
按照常理,此时脱得半光的女主应该捂胸惊慌,脸色绯红,欲拒还迎,双龙戏水……单莓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只着一件薄薄单衣,但仍旧可怜兮兮的小胸脯,觉得捂胸那段就省了吧,反正根本就看不出来。再往下看去,捧在自己手心的血衣还在,那凝结的血块晃晃悠悠,配上洗澡水,丝毫暧昧气氛也无,那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恶心感却如潮水般涌上来,她捂了半天没捂住,终于豪迈地“哇啦”一声,吐了满地。
这一次,吐得真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直吐得门外龙洋都闻到屋里飘出了阵阵酸臭味,开始觉得:刚才从这院子里散出的血腥气,应该只是他错觉。听到屋子里吐成这般摸样,龙洋觉得善眉公子实在可怜,拉扯着嗓子问道,“善眉公子,你还好吧?”
“恶……”回答他的,依旧是豪气万丈的呕吐声。这下龙洋终于忍不住了,推开门便冲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月影下,穿着单薄衣服的单莓,身子瘦弱,抚在床柱边弯腰拼了命地吐。这场景照理说除了月光的部分,就丝毫不剩美感,但不知为何,龙洋看在眼中,却忽然想到小时候曾经养过的一只兔子。白白的身体,红红的眼睛,那瘦弱的身子和柔软的骨架,总让人联想到“被保护”或者“羸弱”这样的词语。那只兔子最终的结局,是被龙旖旎抢了过去,没玩几天便死了,这一回,龙洋看着善眉公子,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了些怜惜和关切。
他抽回心神,不再去想那只和眼前善眉公子有些相似的兔子,几步上前,“善公子,你还好吧?为何不点灯呢?”这黑灯瞎火的,周围也没有仆从伺候着,若不是他发现,真不知善公子要吐到几时。
这回单莓终于把胃里的库存都清了个干净,接过龙洋递来的湿巾,在嘴上擦了擦,推说自己是半夜酒气上来,忍不住就吐了,又说自己想先沐浴一番。龙洋原本心中还有一丝疑惑,但看到单莓这番吐得惨烈的样貌,再有疑惑都憋回了嘴里,任他再武林高手,碰到满地酸臭秽物,自然也嗅不到单莓那件满是血腥的长袍了。
单莓躲在洗澡水里飘泪的时候,龙洋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月亮。
龙洋从小就是人们公认的武学奇才,很小的时候就和江湖上号称是硬气功一绝的魔教大弟子尹对峙过,虽然最后败北于他,但小小年纪便显示出的武学天分,仍旧惊诧了在场许多前辈。
生在武林世家,痴迷于武学,品行端正背景正派,难怪他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先进武林盟主,龙洋待人处事处处有礼有节,五官也是端正分明,轮廓很深,颇有些异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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