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吗。”
“我没有淡色的衣服。”淡色的衣服太容易沾染血腥,太容易被污染,自从多年前第一次挥刀杀人,他便不再穿淡色的衣服了,左风如今只着黑衣,袖口绣一朵淡淡血菊。
单莓抬头,刚好看到左风一脸无辜,黑衣称得他脸色愈发白皙,忽然之间被这种不同于传统的美景征服,便也不再纠结于衣服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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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赵先生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看着这样的龙洋,心下惶然。
“赵先生,骗人与被骗都是无奈,我却宁可自己不是被骗的那一个,”龙洋手里的信笺已被他手握得潮湿,长久地站在月下,他只觉浑身疲惫:武林驰骋的规章,便是血债血偿。不知是何人放出的消息,啸龙堡众人已然决定明日攻上魔教,诛杀刺客。而他,所谓盟主,说到底不过一介傀儡,被放在风口浪尖的表面统领,背地里却必须受诸势力牵连,就算武功盖世如何、就算侠义心肠如何,却连一个孱弱少年都守护不了。
江湖是个杀人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个杀人的地方。
“……明日一早,召集啸龙堡与诸位英雄,一同上山讨伐。”说这话,龙洋不过希望自己在场,多少能护住那少年一些,或许,可以留下他性命,求得一丝彻查的机会罢了。
“是,少爷。”背后的赵先生深深看了龙洋一眼,眼中深沉晦涩:“那一位”究竟想做什么?为何要说出魔教如今的位置,为何要将事情,牵连到小南的身上?他满手血腥、灵魂污浊,却唯有小南,是此生不容许伤害的珍宝。胸中涌起的杀意来势迅猛,赵先生只觉胸口一痛,涌起一股血腥气,诡异的青色图纹顺着他胸口蔓延至前臂,奇美无比。
赵先生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没入黑暗,掏出胸前瓷瓶中的药丸吞下,那药丸带了曼妙的淡淡甜香,呈现青蓝色。服下那药丸许久,赵先生方才支着墙,缓过气来,一边树梢上跳跃的灰色鸟儿轻鸣,似是对他非常担心。
赵先生挥挥手,示意自己安然无事,“替我传话给那一位,就说我的命早已不值钱,若小南受到伤害,我即使暴露身份,也绝对会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