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哈哈哈——”贺兰敬又仰头笑起来,如夜半鸦叫一般突兀。
这话旁人听不清,贺兰珏和身旁的阿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身子不住发抖。阿财龇牙咧嘴地上前一步便要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了,一只冰凉的手用力按住了他,是贺兰珏,“我们走,别理他。”
“公子——”再忍气吞声下去,肺都给气炸了,都不知公子珏在书院里平时都是怎么给这些个人渣欺负的,阿财握紧拳头。
“走——”贺兰珏加重了语气。
那贺兰敬却一跨步拦在他们前方,“唷——又要逃了啊,公子珏,没种的东西,你凭什么和皇子殿下、颐王殿下齐名?我猜猜——唔,定是浪得虚名,且滥竽充数,其实也就是个废人,弓都拉不满的废人,你这双手既是废了,又留下何用?不如砍了得了,反正我爹也会养你!”
阿财那火气徒然就冲上面门,挣脱了贺兰珏,一把上前就揪住贺兰敬的衣领,“你再侮辱我家公子试试看!看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就你这猪头废脑,三字经都认不全,脑子废了又留来何用,砍了得了,反正你爹也给你备好棺材了!”
“哈哈哈哈——”围过来一众与公子珏交好的学子们听得阿财如此吐糟贺兰敬,亦附和狂笑。
贺兰敬生的五大三粗,膘厚油肥,生平最恨人家说他是猪,这一气非同小可,呼一下拎起阿财的衣领就往地上一掼,阿财一个站立不稳便被掼到了地上,跟着一群家仆便围了上来……
“妈的!你个瘸子胆敢碰我,果然残废与残废便是惺惺相惜,那便将你右足也打瘸它,你家公子便更会疼惜你!”恼羞成怒的贺兰敬忘了这是什么场合,上头还有两位殿下,便欲在众目睽睽之下纵仆行凶。
有人拦有人推,眼看就要棍棒交加乱做一团,人群忽然分开,一身亮丽锦绣戎装的英俊少年晃了进来,“啪啪啪”拍起了手掌,“好玩好玩!今儿比试正看得我打瞌睡,没个赌注实在无趣,这么着吧,今天大伙儿也比试完了,你们既有争执,不妨便打个赌,如何?”
又是一脸招牌坏笑,阿财瞧见这笑脸就头皮发麻。
贺兰敬看见皇子麟过来已是暗自懊恼,这事闹开了又得传到他爹耳朵里,他爹平素就恨他处处不如贺兰珏,给他丢脸,打骂责罚如家常便饭,他方如此嫉恨贺兰珏,处处与他作对,如今闹得连皇子都惊动了,前来凑热闹,免不得回府又挨一顿板子了。
不得已唯唯诺诺地回话:“殿下不知要如何赌?”
贺兰珏向前一步,作了个辑,道:“殿下,若要赌便由在下来赌,不关小仆的事,他也只是要维护在下而已。”
拓跋蕤麟啊哈一笑,道:“那可不行,适才我可听得真切,一个说要打得人满地找牙,一个说要打瘸他另一条腿,不如便以此为赌吧,输得便打碎一口牙或是敲断一条腿,如何如何!很有趣吧,愿赌服输,以后不许找晦气!”
众人听得如此赌注俱倒抽了口冷气,打断个小书僮的腿也就罢了,贺兰家长房大公子的黄牙,若真的打落了,贺兰家自然不好找皇子晦气,而这小书僮可就玩完了。
卑鄙啊无耻,阿财气的将牙也咬得咯咯作响,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在捕兽坑里为何不一口咬掉这恶魔的耳朵呢,这会祸害到自己了,亏还喊了他两天师傅,让他一个转型尚未成功的小混混去跟一个名门贵公子打赌,赌什么?那草包公子就算三字经认不全也比他阿财强得多了去了,除非是赌掏人荷包,下河摸鱼,不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胜算。
完了完了,阿财想起恶魔小皇子常说的一句话,“这下你玩完了!”
远处依旧端坐的颐王这会儿开声了,“蕤麟,莫要玩得太过火。”
“王叔!我有分寸!”恶魔小皇子朝他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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