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殿下,掉下去做不了花肥,只能当鱼饲料……”某财终于说出口了。
四周有人忍俊不住掩嘴偷笑……
那小皇子握紧了拳头就要揍他,阿财缩了缩脑袋,等着他的拳头挥下来。一旁站立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扯住了拓跋蕤麟,“麟儿,适可而止。”
恶魔小皇子似是很买这男子的账,收回了拳头,狠狠剐了阿财一眼,转头对那男子说道:“降涟师傅,咱们走,你再教我旋转十八式,就是刚才救那个笨蛋的轻功。”
待他们走远了,阿财方乐颠颠地跑回贺兰珏身边,把攥在手心的玉璧递给了他。
贺兰珏接过玉璧,嘴唇兀自颤抖着说,“阿财,多亏有你,多亏有你……”
“哟——贺兰珏,你这块玉璧非同寻常啊,瞧这光泽色度,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玉。”一名学子瞅见了贺兰珏手中的玉璧,嚷嚷了起来,这学子乃是平城有名珠宝商铺的少东,眸光如炬,对宝物甚有灵犀,他这一叫嚷,便又有不少学子围了上前观看。
贺兰珏却不欲他人观赏,忙把玉璧挂回胸前,塞入衣领,贴身佩戴。
已有学子窃窃私语起来,“外人道是公子珏清寒,岂不料竟然是藏私,竟有如此价值的随身宝玉。”
“你知道啥,所谓财不露眼便是如此了。”
阿财在一旁呐呐半晌,汇报了大公子的状况后便去房舍收拾了贺兰珏的换洗衣裳,默默下山去了。
今儿这一出虽是惊险,可阿财也不至于惊慌,他可是小混混出身,从前这爬墙跃壁的事儿做多了,再说他的水性天生极佳,游在河里跟走在陆地上没两样,就算掉到瀑布水中,也有办法脱身。
真不知道拓跋蕤麟为何要这么生气,思来想去就不太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依那小魔王所言,动脑子不是自个的专长,省了那份拐弯抹角的心思。
但是,他这么生气,大概也是因为担心……
虽然那小子总是满口笨蛋笨蛋的叫,阿财想起那日,他在梅林中扯住他的衣袖,说:“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那日,他往他发上别了珍珠夹子,说:“戴着,这样好看。”
那夜,铺天盖地的暴雨,身心冷得透彻之时,他在身后撑起了伞……
他背起他在雨中疾走如飞……
最清晰的一幕,是独鹤楼台榭上那张挨在他肩头熟睡的面孔,像是晨曦里第一缕阳光,耀眼夺目、清纯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