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逗趣的人,从前和阿财对着干,打架打了不少。可阿财不干小混混的时候,东大街说不要就不要,丢给他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他龟三爷得意了一阵子后倒是不适应了,偶尔还特想这个力大无穷的臭小子,怎么说也是一块打架打到大的,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记一辈子的,粗人就是容易忘记不愉快的事。
这不,一听说阿财出事,立马就带上兄弟们挺他来了。
大块头龟三爷这大半年不见,越发的魁梧壮实,摸样儿彪悍,十七八生得跟二十七八似的,粗眉大眼,阔鼻厚唇,头发也是直愣愣地竖着。
跟个巨人似的,那身高快赶上颐王拓跋元邺了。阿财连拍人肩膀也得把手抬老高……
大伙儿乐呵呵找了家小馆子暴饮暴食,龟三爷用那把粗噶嗓子吼叫,“老子很久没喝这么痛快了!阿财兄弟,咱们今儿可说好了,不醉不归!”
“行啊!不醉不归!就冲你这么照顾东街兄弟的份上,我阿财今儿陪你喝个够!”
“爽快!来!干了!”大坛子,大罐子酒都搬台面上来了。
一大口肉,满嘴流油;一大口酒,咕嘟嘟灌下肚肠,畅快淋漓。
抽个空隙,阿财将胖兜傻锅逮到边上,问阿娘的情况。他可是偷偷溜回家看过她好几回,阿娘看起来安详恬静,补衣裳做细活,没什么异常,可是阿财一现身她就砸东西……
如今再回去,只敢在远处偷偷张望。满心指望着阿娘能痊愈,不再赶他走。
胖兜说是大夫也看不出什么异样,阿娘现在吃的下,就是夜里睡得不安稳,时常喊叫着娃娃醒来,然后就呆坐着掉眼泪,一夜到天明。
阿财闷头愁眉,只得叮嘱胖兜好生照顾阿娘,自己得空再回去看望……
这晚,阿财喝的酩酊大醉。心里头有太多不痛快的事情,憋着窝着难受得紧,跌跌撞撞回到城北郊的梅林,也不进屋,就着月光来到公子珏坟前,呆坐了许久,沾了一身的露水。
阿昌伯出来见着了,把他拽回了家。
厨房里,塞了碗给他留的面条,在火炉边坐下,示意阿财也坐下。
阿昌伯叹了口气,说道:“阿财,二公子不在了,这屋子里就没了主心骨,我就拿这个主意吧。你的卖身契我给你,另某个出路吧。”
一听此言,阿财手中的碗筷差点就没握住,抬起头愣愣地望住阿昌伯。
阿昌伯从兜里掏出碎银子,往阿财怀里塞,“我还有些钱,拿着,当阿昌伯一点心意。”
阿财搁下饭碗,唬就站起身来!把碎银塞回给阿昌伯,大声说道:“阿昌伯,你,你要带大公子离开这里?”
“不是这样,我们不走了!如今不需要走了,人都没了,还要走去哪?”阿昌伯说得黯然,眼中却愈加冷清,闪着某种阿财看不懂的精芒。
“你们不走,那为何要我走,我要留下来继续照顾大公子,我不走!”阿财那酒气忽然就上涌,脑子一热,声音就拔高了。
“阿财……不是阿昌伯赶你,如今二公子不在了,我也不打算再要他贺兰家一个铜板,你若留下,我非但给不了你工钱,还得挨苦日子,何必呢。”
“工钱……工钱我不要!挨苦日子又如何,咱苦日子过惯了,只要有口饭吃就成,二公子对我好,阿昌伯你也对我好,这个时候我拍拍屁股离开那我就不是人了!二公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公子,你就留下我照顾他,我可以上山上砍柴,可以下河里摸鱼,我能干着呢。阿昌伯,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你就不要赶我走嘛!”阿财字字句句吼得激昂,真不知明早儿酒醒了会不会就后悔了,没工钱呀,说不定还得倒贴,他可是把这财字看得比什么都大的小财迷……
可是,小财迷为了个义字也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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