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瑨在身后将手心轻轻按在她的肩头。莫多却张大嘴巴惊愕地望住阿彩,不明白适才还喜笑颜开的少年为何会抱着墓碑哭得这么伤心,这碑上写的汉字他也看不懂,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大金小金扑棱棱飞了出来,张开金色的大羽翼,将她拢在其间。
莲瑨和阿彩在那间小木屋里住下了。
莫多说了,每逢入秋,爹娘便会前来祭拜坟墓里的孩儿。与其四处寻找而错过,阿彩决定就留在这里,等候他们。
再过一个夏天,就能见到爹娘了……
将小木屋打扫干净,摸着屋宅中的每一样物事,想到都是爹娘亲手做的,阿彩就觉得满心充溢了幸福和感动。
整日里拽着莫多,要他仔细描述爹娘的长相摸样和一举一动,一点也不能错过,漏过。
莫多虽然对阿彩自称是那对夫妇亲生孩儿一事将信将疑,可也找不出来阿彩冒充人家孩儿的动机,再说也收了些好处,于是便有问必答。
阿彩知道了爹爹身子似乎不大好,总得大碗大碗地喝很苦的药;娘亲医术了得,总是往爹爹身上扎针……
阿彩捏着自个的脸问:“莫多,莫多,我长得像我爹还是我娘?”
莫多左瞅瞅右看看,很无奈地一撇嘴,“你眼睛、嘴巴像你娘,眉毛、鼻梁像你爹,可是为何凑到一块就没你爹娘好看呢?”
阿彩一拍他脑袋瓜子,“你敢说我不好看?欠扁啊你——我还没长开呢,中原人都说人得十八岁才会有大变化,小孩儿长得丑的,长大了准好看。”
莫多不信,去问莲瑨,“哥哥你小时候很丑么?”被莲瑨恶狠狠地瞪了眼便缩了回来。
阿彩拽回了莫多,让他别去招惹莲瑨,他对不熟悉的人向来都是生人勿近,不给好脸色,冷淡得很。
其实阿彩又何尝不是呢?自从莲瑨冲她发火后,她便小心翼翼地不敢再去搂搂抱抱,也不敢去拖他的手,心里委屈的很,可更怕的是莲瑨二话不说就丢下她离开。
甚至,不太敢正视他的脸,那会让她想起那夜激烈的亲吻,那种震撼中沉沦的感觉至今挥之不去。可是大公子讨厌和她亲近,他说了,要懂得避忌点……
阿彩确定,他的吻只是个反应,是个惩罚……
时光这东西,看似像慢慢流淌的长河,却在不经意间悄然即逝。有人希望时光能暂缓脚步,留下更多能细细品味的人生点滴;有人希望时光能停止,青春永驻;有的人渴望季节的步伐走得更快些,因为满心盈溢着期待。
期待中的秋季。
从初春逃离平成,四月离开敦煌镇,经历了诡异迷离的魔鬼城,直至在这片辽阔草原边的后山度过了整个夏季。弹指间,就是大半年过去了。
这间中,经历了剜心蚀骨的生死永隔、悲欢离合,这一切,将她旧日平凡而简单的生活全然颠覆。
然,世间万物不曾为人的沧桑而失去半分颜色。有的东西看似一如既往,有的东西却在悄悄改变。
成长中的少年瞬息的变化令人惊讶,阿彩尤其如此,仿佛是一夜间的蜕变。
大半年,她瘦小的身形拔高了不少,摸样儿看起来不再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屁孩,头发齐齐拢至脑后随意扎了个髻,乌黑灵动的眼瞳、飞扬俊逸的双眉,乍眼一看就是个身长玉立的美少年。
对于自个的变化,阿彩认为,这是得益于没日没夜的练功以及没日没夜地策马在草原上狂奔骑射,仰或是因为来到这片开阔宽广的土地,雪域塞外水土的滋养,使得她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身子骨终于长开了。
虽说如此,可她依旧是大大咧咧、率真的脾气性子,典型的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人。
莫多却不觉得阿彩长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说是他们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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