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她的脑袋按住,“小阿彩,你当真是来给我捣乱的呢。”
脑袋埋着,声音抽搐,“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露台上有微风徐徐吹过,挟带深秋丝丝凉意,静默了一小会,他摸摸她的脑袋,“傻姑娘,在这儿呆着……”
偌大个露台上小猫三两只,人都挤在大殿里簇拥那些个大人物呢。
雪狐自然要去周旋的,阿彩独自在露台上吹吹风,混乱的神志就清醒了一些。
视线穿过重重人群,望见他与罗阑王谈笑风生,并肩上座。而坐在侧手边的,是塔塔娅公主。
塔塔娅一身雪貂绒收腰长裙,鹅黄雪纺披肩,乌黑的长发上缀满了串串珍珠,随着头部的晃动将美丽的面庞氤氲出一圈柔华光泽。
今夜,美丽的公主是大殿里耀眼的明珠。而她的视线,却只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人的光芒犹如太阳神祗一般慑人夺魄,王者气势越发恣意张扬。
他曾是听梅居中安静躺在卧榻上的活死人,那时候,她怜悯他的孤独和遭遇,视作亲人一般悉心照顾。
苏醒后的大公子,苍白而精致,妖艳而颓废,虚幻得仿佛阳光下的薄雪,让人情不自禁就想护着他,情不自禁用温热的手煨烫那颗冰冷的心。
逃亡的道路上,携手同行的日日夜夜,他成为了她全部的支撑,生存的慰藉,互为依靠。艰苦却很快乐……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能互相分享的世界,尽管有许多不如意,可是不也在一步一步靠近了么?为何现在,只要跨过人群,就能拥抱的人,竟是这么难以企及,就连走到他的身边都要鼓起勇气,这究竟是怎么了?
离开冰封谷,他的锋芒如破茧之光。也许,从那一刻起,她就是在这样的光芒下渐渐自惭形秽的吧。
又或许,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开始,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只有自己一直活在过去,自己原地停留的时候,他已经大步走得很快、很远。前方,有更多能与他互相辉映的同伴,在自己妄图与他比肩的时候,已经有人能匹配他的高度。
她的努力,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傻气。
她可以恼怒地赶走后宫里那些女人,她可以用最无耻的手段破坏他与罗阑国的联姻,她可以两败俱伤,可以玉石俱焚,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充其量,不就是回到过去,在大街小巷中随意漂泊。
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两败俱伤又有什么意义呢?
雪狐的话是对的。
远处夜空如墨,没有星光,没有月影,深得像一汪巨大的黑潭漩涡,可她的目光偏是被那里最纯粹的无边黑暗所吸引。
“果然是你呢,阿彩。”
背脊绷紧,阿彩侧身看去,是卡勒王子,正冲着她笑得一脸温厚。
她往露台上阴暗的角落里避了避,卡勒王子却跟了上来,“适才远远看着就觉得像你,阿彩小兄弟,你什么时候变得一沾酒就醉了?”
这话说得戏谑,阿彩只得讪笑应对。
“卡勒王子,真不好意思……”
“嗯,你是该不好意思……难道我们说不上是朋友么?我还向莲印殿下问起你了,说是你在崁城,可你来了也不见见我,很不够意思。”
“呃,卡勒王子,这个很抱歉,我是偷跑过来的,殿下他不知道。”
“哦?”卡勒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还记得去年也是金秋,那达慕盛会上你让我丢了脸,这一晃就是一年,很多事就已经不一样了。”
阿彩顿时睁大了眼睛,抱赧看他,想不到这王子竟然这么记仇,“王子殿下,那时阿彩贪玩好胜……”
“不,那是快意的一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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