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厉声喝道:“你撒谎!我清清楚楚看见你往炖盅里放了迷惑人心的药粉,还与那老妪商量着要给我大哥饮下……”
莲瑨恼怒地打断她的话,“若是真有此事,你不可以告诉我吗?为何要动起武来如此痛下杀手!”
塔塔娅捂着胸口急忙辩解道:“莲大哥,我没有下药,我真的没有……阿彩妹妹前来寻你不见,兴许是着急了,不知为何,见到我便怒气冲冲,然后就拔剑……”
“你撒谎!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塔塔娅挣扎着站起身起来,快步就朝那老妪行去,一把夺过老妪手中那罐炖盅,仰头就咕噜噜饮了下去……
鸦雀无声,塔塔娅抛下炖盅,泪流满面地望住莲瑨,“莲大哥,我没有下过什么药,这都是平日给你送去的膳汤而已,是阿彩妹妹误会了。”
这下傻眼了,阿彩猛地从拓跋蕤麟手中抢过长剑,呼地指向塔塔娅,“你阴我!”
莲瑨与卡勒一闪身,俱都挡在了塔塔娅前面。
莲瑨说道:“事情到这个地步,你还没闹够么?你这是在生我的气,不要牵连别人,若非要动手,你就和我打。”
阿彩气得嘴唇哆嗦,“你相信她?你竟然信她而不信我?是她故意引我前来,故意下药,故意说那些话,故意激我!甚至故意撤招不使内力抵御,故意伤在我掌下……你若是不信我,他可以作证!”她拽住拓跋蕤麟的胳膊,轻轻摇了摇,“麟,适才你也是听到见到了不是么,分明就是塔塔娅在撒谎!”
拓跋蕤麟尚未回答,而站在塔塔娅身后的老妪却上前一步尖声说道:“你们两个是一道的,冲进御膳房就对我们公主发难,他说的话做不得准!若要说证人,老身也可作证!”
随即人群中又走出一个宫人,正是阿彩他们在园子里问话的那个,她快步走至场中,跪下说道:“奴婢也可作证,这位姑娘原本是在偏殿等候莲印殿下,后来不知怎么等得不耐烦了,大发脾气,又说要见公主,还掐着奴婢的脖子要奴婢引路。”那宫人说着露出脖子上的淤青掐痕。
阿彩倒抽一口气,握剑的手指指骨紧得发白,咬牙切齿说道:“好你个塔塔娅,敢情从我走入这皇宫时,你就开始算计我了。”
“麟,你也可以为我作证不是,瞧他们是相信那几个奴婢还是相信你。”阿彩拽住拓跋蕤麟的胳膊又摇了摇。
拓跋蕤麟定定看了她一会,手心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阿彩,算了,这样闹下去太难看了,我就劝过你不要了,我们回平城,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何必呢。”
……
“拓跋蕤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乱开玩笑!”猛地推开他的手,阿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陷害她……
“我说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太任性了。”
“你……”阿彩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离开这里。”拓跋蕤麟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准跟他走!”另一边胳膊却又被人狠狠攥住,那双湛蓝的眼睛如瀚海翻腾,深不见底,一瞬不瞬望着她,他说:“你忘了在这城外,曾经说过什么吗?”
说过什么?阿彩迎着他的视线,她当然记得,她说,‘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记得了……”她说,强忍的泪水簌簌落了下来,朦胧了他的面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该回家了,我来这里,是向你告别的。”
她缓慢用力要挣脱他的钳制,可他握得很牢,手指深陷肌肤,仿佛要扼到骨头里,将她捏在掌心。
他压低了声音,“不要走,事情会查清楚的。”
“不重要,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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