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别过脸去,吁气,摆明了态度,『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雪狐也不在意她的臭脸,自顾说道:“你走了以后,殿下变了很多,冷酷无情,寡言少语,除了征战议事,当真是对任何事漠不关心,仿佛就没把自己当做一个人,而是复国机器。虽然这样的殿下令对手胆寒惊惧,迦莲大军因此无往不利。可是看着他如此,即便是如雪狐哥哥我这般铁石心肠的人,也看了不忍。”
阿彩睨了他一眼,轻哼出声,“这是他选择的不是么?雪狐——哥哥,你可不要把他的冷酷怪罪到我的头上哦,我偷偷告诉你,他这是天生的,冷血……”
雪狐抬手就赏她个爆栗,“臭丫头,想不到你还在记恨呢,都过去近一年了,小心眼!”
“我心眼不大,我就爱记恨,别说一年,即便是十年八年,得罪我的事,也别指望我能一笔勾销。”
“你们呀,都一副臭德行!”
“别把我们扯一块说事啊,雪狐大人,我跟你的殿下现在是桥归桥路归路,分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小阿彩,你就嘴硬吧!”雪狐不屑地叱她一声,目光飘向远方,半晌,说道:“那时候,罗阑国的事情了结了,有天晚上,雪下得很大,殿下在楼顶冒着风雪坐了一宿。我问他,既然如此思念,为何不去将你找回来,你想知道他怎么说的么?”
心猛地一抽,阿彩默了半刻,抬起头来,望着远处最后一丝霞光消失在地平线上,声音涩涩,“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定是说,这个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将她找回来说不准以后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可雪狐接下来的话倏然就将她击沉至湖底,呼吸不上来,她那点薄弱的坚持亦击溃粉碎,痛楚一点点漫延全身。
他说——
『如果给不了自己心爱的人真正的幸福,就应当放手,给她自由。是这样的对么?我没有办法给她承诺,没有办法保证以后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甚至,没有办法向她解释。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喜欢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