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见莲瑨有了气息,搂住他的脖子呜呜哭泣,手捏了拳头敲打他的后背,“你太过分了,吓死我了,非要看我丢脸了才肯醒过来,你一定是故意的!”
莲瑨听了村民的话,笑咳出许多水,贴着她的脸说道:“我没事了,别怕,我情愿落在你手里生不如死,得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休怪我往后折磨你。”
阿彩又用力拍打他的后背,让吸入的湖水尽数咳了出来。
那拾蚌壳的大婶又过来了,“唷,这个也没死成,真是奇迹,小姑娘,你们全身都湿透了,这大冷天的染了风寒也不成啊,来大婶家里换件衣裳擦干身子吧。”
阿彩谢过了那大婶,背着莲瑨来到村子里。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山中村落,村民们祖祖辈辈守着天池过日子,一派宁静祥和。
大婶拿出他和老伴年轻时候的粗布衣裳给了他们,阿彩摸出紧紧捆绑在腰上的小包裹,拿了碎银子给大婶,让她烧点热姜茶和沐浴姜水送进来。
莲瑨蓦然地抬手夺过她的小包裹,掂了掂,沉甸甸的,里头银两不少,狠狠瞪了她一眼,“小财奴,在水里头竟然还背着这么重的银两,从没见过似你这般嗜财如命的人。”
阿彩呵呵笑着夺回小包裹,缠回腰上,“没钱寸步难行,幸好我没丢掉,若不然难道我们还得苦哈哈地挖树皮,吃草根回去么?多丢人啊,殿下。”
“唔,收拾好我们得赶紧离开,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得知冰泉通向天山天池,免得连累了村民,我们得快点走。”
“不怕,我现在力气恢复了,他们敢来我就打他们个片甲不留。”
“逞一时之快很容易,可是难免他们以后不会来找村民的麻烦。”
阿彩点点头,“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沐了姜水浴,换好干爽的布衣,饮了姜茶,一身寒气也去的差不多了,两人问明了前往坎斯科城的方向,告别大婶,出了村子,向山外行去。
山里道路崎岖坎坷,莲瑨溺水虽已无大碍,可是在冰泉中替阿彩解除血咒毕竟是牵动了旧伤,气喘难平,这山路走得是万分辛苦。
阿彩非要背起他,莲瑨却执拗得很,宁愿撑着竹竿慢慢走,也不肯躺到她的背上。
“嘁,大男人死要面子!”一路上不知被那丫头取笑了多少回。“我力气大,就你那瘦巴身子,累不着我。再说现下你也打不过我,我非要背你,你又奈我何!”
莲瑨鄙夷地剜了她一眼,“是谁今儿早上在湖边说了,只要我醒过来,我说什么你都答应的?现在竟然还来武力威胁,你当真无赖得紧。”
阿彩猛地瞪大了眼睛!跳脚指着他吼道:“你好奸诈,原来我说什么你都听见了,就是装死让我出丑!”
莲瑨弯着嘴角别过脸,眼中满满的笑意溢了出来。
“反正,你说过的话不许反悔!”
“那你得告诉我,是不是在那装死等我来,好诈唬我!”她搂住他的胳膊,拧他的手臂。
小笨蛋,莲瑨笑而不语,这个事情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听到她焦急中的真情流露那番话,再卑鄙丢脸的事他再多做几次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