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邺被道破心事,倒也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你想要救他是么?让他跪下来求我!把那小畜生赶出魏国,退位于我!我便救他!”
阿彩也冷哼,“痴心妄想!”
拓跋元邺狂傲暴笑起来,“如此,那便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我拓跋元邺输得起!劝你们不要去想其他解救之法,放眼天下,只有我知晓解咒之方。”
他已是孤注一掷,又怎会输不起?可是,她输不起,哥哥也输不起,他们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失去。
话既已挑明,拓跋元邺不屑于拿公主作人质,打开城门放了她出去,让她当跑腿传话的。
把那番话带给魏帝。
颐王府密室,烛影摇曳,熏香四溢……
烛影斑驳中扬起一只修长的手,葱白莹玉的指头捻熄了跳跃闪烁的烛芯。一把低沉缓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颐王殿下,鄙人适才已用磁音唤醒魏帝所中的血殇之咒,往后将会疼痛不止,直至自残而亡。我欠你贺兰氏的情至此一笔勾销。”
“教皇大人,如此多……”
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谢,此种以血缘血性相吸种下的咒术,必是血亲相残,乃是禁术,且定是伤人必伤己, 解咒之术已在颐王殿下身上,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反噬,颐王殿下好自为之吧,以后也不必找我了。”
那正欲离开的身影蓦地站住了,回过身来在微光中露出一个极古怪的笑容,说道:“不过我倒是想不明白,颐王殿下为何会轻易放走了那丫头呢?暴殄天物,可惜了……”
“嗯?教皇大人此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多言,颐王殿下不必往心里去。”遂而转身离开。
星月黯淡,冷清的夜光蒙上了重重雾霭,深邃九天仍有一枚看似不起眼的星子,悄悄从浓雾中破了出来。男子从暗室中出来,仰头凝视良久,莹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竟是帝星——”
官道上马蹄扬尘滚滚,十余黑骑护着一辆马车疾驰西行,抬眼可见天空中两只巨大金雕穿梭云端,不时回转盘旋,脆声鸣啼。
她不放弃,绝不放弃。
阿彩出得西昌城,恰好小金寻到大金前来相聚,便得知了母亲所在。于是下令魏军围死西昌城,派人传讯回京,随即抱起昏迷的魏帝上了马车,在金雕引领下往赛里木卓尔圣湖方向奔去。
魏帝大多时候处于昏迷状态,即使是稍有清醒,亦是头痛难耐。
阿彩让魏帝靠在自己身上,将他搂紧在怀中,拢了拢毛毡。几日下来,义父已不复往日丰神俊朗,整个人瘦了一圈,形容枯犒,瞧得阿彩心中酸楚,每每忍不住落泪。
“彩儿,不要哭……”他的手指抚了上来,拭抹她满脸的泪水。“我们这是去哪?”拓跋嗣难得神智清醒。
阿彩泣了声,说道:“父皇,你可觉得好些了么?我们……我们去找娘亲,她一定能治好你。”
拓跋嗣一愣,深喘了口气,说道:“彩儿,不要去,父皇心里明白,没有用了。元邺他走得出这一步,定不会留有退路。你娘好不容易才同你爹爹过上平静快活的日子,莫要去教她伤心了。”
阿彩喉头倏然就哽住了,忍不住就痛哭失声起来,“父皇……父皇,爹爹他,他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咽喉抽得几乎岔气,双手搂紧了拓跋嗣。“父皇,我一定不能让你有事,一定不能!”
她曾无能为力挽留父亲离开的脚步,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一抹痛色在魏帝眼中扩散开来,“为何会如此?不是有了重生草,你爹爹方苏醒过来么?”他不敢相信……
“爹爹说,世上无重生,只有来生……”父亲曾在湖边对她说过的话,那时,她比谁都明白话语中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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