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怎么不稀奇呢?河水淹不死,大火烧不死,连上了刑场也死不去,果然是很稀奇的命格。”
阿彩浑身一震,背负在身后的手掌猛地攥起,指甲抠入手掌心。面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莫非,是皇叔你……”
“不错!”拓跋元邺微扬起下巴,不以为然,“如今也没什么怕你知道的。”
阿彩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试探问道:“那么,害死公子珏,收买傻锅,放火烧屋,都是颐王殿下所为咯?”
原来不是莲,不是莲,她心中既是狂喜又是难过,傻锅又骗了她,以致她一直心结难消,面对莲的时候,多了一丝半点的犹豫……
拓跋元邺果然承认了,“你以为呢?倘若你没有跟从贺兰珏,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怪只怪你跟错了主子。”
阿彩提高了声音,“可公子珏又有什么错,他不过是爱上了贺兰婉甄,便值得你们痛下杀手么?”当年就已经料到是贺兰婉甄的父亲贺兰太尉找人杀的公子珏,却想不到还跟颐王有关。
拓跋元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妇人之见,一个贺兰婉甄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贺兰珏是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算起来,他也算是我的表亲,我要除去的只是他的孽种兄弟,本想放过他的。怎知他自寻死路。”
“你们要对付的人,是莲?”莲瑨那时候不死不活,怎会招惹到拓跋元邺呢?阿彩不解。
“哼,莲娜,她千方百计生下的孽种,便是妄图有朝一日能母凭子贵,入我拓跋宗籍。真是痴心妄想!”
阿彩脑袋嗡地一声响,这是什么情况,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皇叔,你把我给说糊涂了,莲的母亲,嫁的是贺兰家的人,跟你们拓跋家又有何关系……”
“嗤——莲娜处心积虑,化名为苏梅,藏身于歌舞坊中,想尽办法吸引皇兄的注意,偷得了皇家血脉……”
阿彩被这番话震住了,全神贯注听下去……
原来,当年道武帝拓跋珪很重视血统纯正,绝不会允许来历不明的外族女子孕育拓跋氏的鲜卑正统。那莲娜为躲过劫难,便去央求贺兰容颉,贺兰容颉帮其悄悄嫁给了贺兰氏偏房贺兰长贵,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生下了贺兰瑨。
几年后,贺兰长贵无意中听见莲娜与阿昌伯的对话,得知贺兰瑨竟非自己所出,而是已登基明元帝拓跋嗣的血脉,当下震惊不已,既悲愤又暗暗窃喜。
贺兰长贵是个蠢人,被堂兄贺兰太尉欺凌驱逐之时气不过吐露了真相,以为是护身王牌,却不料招来杀身之祸。
贺兰氏拥戴的是颐王,自是容不得魏帝流落民间的血缘之子。
贺兰太尉将孤儿寡母驱逐去了郊外听梅居,以便下手对付。再过几年,莲娜也悄声无息的死去。贺兰瑨堕马不死,成了活死人,方逃过了大难。
而贺兰珏便是在太尉府私会贺兰婉甄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拓跋元邺和贺兰太尉的谈话,得知了所有真相。权衡下,为保兄长的性命,决定与贺兰婉甄分手,带着活死人哥哥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却不料还是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便是公子珏惨死的真相。
这迟来的真相听得阿彩冷汗涔涔……
贺兰氏野心昭然,为夺取帝位,早在二十年前便给魏帝下咒,自然不会允许魏帝血脉存活于世。而贺兰氏似乎是一早知晓拓跋蕤麟并非魏帝亲子,不以为然,方从未对付过他。又哪里想到,魏帝拓跋嗣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放任亲子流落在外,却将皇位传给了养子。
最无辜的,莫过于莲娜的一家子……
『他是我最不想看见的人』,这是莲瑨曾经在草原上对阿彩说过的话。现在她明白了,莲,他竟是痛恨这一层血缘关系的,因为这样的血缘,使他失去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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