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这老鸟就是当娘的劳碌命,从前为大金小金操心,如今在赛里木卓尔圣湖边的大山里安了家,生了五只小小蓝,更是忙活得没个消停,大金小金非但帮不上忙,还给它捣乱。
小蓝告状诉苦喋喋不休啰嗦了许久,觉得阿彩神色似乎有些异样,收敛了玩笑,停到她的肩膀上,挨着她脸颊蹭了蹭。
『阿财,你找我是否有要紧事?』
阿彩抚着它软滑的翎毛,说道:“小蓝,如今我只能靠你帮我……我知道你忙,可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小蓝继续蹭蹭,『咱们谁跟谁,客套话少来……』
阿彩从怀中摸出一张布帛,她这些日子居高临下,将颐王军在凤城内外分布的据点看了个清清楚楚,且细细绘制在绢布上,她小心将绢布捆在小蓝的腿上,“小蓝,这个送给哥哥。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你小心飞高一些,莫要给人打了下来。”
小蓝啾啾围着她转了一圈,『不用飞去这么远,小皇子在百里外的徕州城。』
阿彩一怔,哥哥在徕州城?定是这一个月来送不出消息,他心里着急了……
“小蓝,那你快去吧,哥哥若有信便给我带来这里,千万莫要飞去王府。”免得拓跋元邺生疑。
小蓝绕着她又飞了好几圈,欲言又止,方依依不舍振翅飞离。
望着蓝光消失的方向,她仿佛力气耗尽,缓缓滑坐地上。
无力感倏然涌了上来,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别说哥哥在着急,她亦是焦急万分,时间一天天过去,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满怀信心进入凤城,以为凭自己那一点小聪明就能解决问题,如今却被对方控制得无法动弹。还被吃干抹净煎皮拆骨。
“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颓然崩溃,她忍得好辛苦,遭遇这一切,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头,可前方的路在哪里,却怎么也看不清……
她该怎么办……她该放弃最后一点点自尊么?
夜色夺去了天边最后一丝光线。
拓跋元邺边登上环梯边不住咒骂。该死的,他去管那女人的死活作甚,她若不下来,便让她在上面吹一夜的风,他已经对她够仁慈的,从未试过如此纵容一个女人。由得她在府中自由行动;由得她登上那该死的高楼吹冷风。
她却在酒水中下药,在夜半点燃迷香,在膳食中动手脚,别以为他都不知道,他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想起她曾被别的男人碰过,就发狂得想掐死她。
他非但没掐死她,还遣散了自己所有的姬妾,他真是疯了,对着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他真是疯了,竟然还爬上了阙台,来将这个一心算计他的女人带回家。
他是疯了,看见高台上那个将自己蜷成一团哭泣的女人,竟然觉得心底隐隐抽痛。竟然愣愣望着她不知所措,又是这样该死的感觉。
她不是很坚强吗?她不是无所畏惧什么都不怕么?躲在这里哭什么!她挑衅他时那种嚣张跋扈哪里去了?他最是厌恶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
可竟该死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控制不住双手将她抱起来,他这是鬼迷心窍了!
抱着阿彩,拓跋元邺大踏步走下环梯,还恶狠狠地说道:“你下次若还是给我找麻烦,我就先杀你的婢女,再将你锁起来!”
那个女人吸了吸鼻子,将满脸的眼泪鼻涕擦到他的前襟,抽噎着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家了,想父皇……”
“哼!”他重重哼了一声,打断她的话,他不想在她口中听见别人的名字。
“我以后不会给你惹麻烦。”阿彩说道。
拓跋元邺一愣!脑袋里有个闷响。
该死的,她在说什么?该死的,她在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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