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死无疑。
这时,拓跋元邺缓缓闭上眼睛,平静受死。阿彩举高了匕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罢了!这样的男人,应该死在战场上。
阿彩收回匕首,撕了衣襟,将勾玉包裹缚紧,塞入怀中。一番动作,腹部的伤口又汩汩涌出鲜血,她面色苍白似鬼。不敢再看他一眼,毅然站起身来,捂着伤口往外跑去。
看着她踉跄的身形消失在屋外,拓跋元邺说不出是喜是悲,她没有死,真好,可她眼里终归是没有他。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在这世上枉活了三十年,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适才勾玉吸噬心血的时候,他清晰听见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玉以心养,心之反噬。玉落心碎,血殇情劫。”
他是因为血亲相残咒术的反噬才会爱上那个女人么?
可是,爱了,就收不回来了。
阿彩换了身火红衣袍,掩饰身上刺目的鲜血。
『我会在城西别苑等你,我等你,一定要来……』
要去城西,要去他的身边。阿彩急急往外走,失血过多使她脚步虚浮,她想去他的身边,只要站到他的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可是,视线所及之处无不是甲胄铮亮的兵将。拓跋元邺说的不错,看了真的是封城了,封城了,要如何出去?
王府门口,有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王妃请止步,今夜城中搜捕奸细刺客,安全起见,请王妃留在王府,莫要外出为好。”
杀了他,四周的兵将就会围上来,如今身受重伤,她抵挡不住,此去西城路途不近,拓跋元邺很快就会追来,即使是一番大战,也未必能冲得出焊死的城门,还会暴露莲和雪狐的踪迹。
如今形势已有变,需得另想他法。
心念一转,阿彩大声说道:“今夜秋高无云,本宫要登阙台观星,颐王殿下已经答应了,你还有什么意见?”
侍卫一愣,颐王确是从未阻止王妃前往阙台,可是这大半夜观星……
“怎么,本宫在阙台之上也会妨碍你们捉拿奸细么?”
“小人不敢。”侍卫垂首遵命,如常跟在她身后,很快来到阙台下。
忽地身后传来吵杂怒吼喝声!“颐王殿下被刺!拦住王妃!”侍卫顿时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阿彩一怔,抽出匕首一刀毙了前方仍在忡怔中的侍卫,眼角瞥见路边一辆运送火油的战车,冲前拎起一桶,砍翻数名侍卫,冲上阙台,沿着旋梯往上跑,一路洒上火油……
汹涌而来的兵将像游蛇一般沿着旋梯涌上来。远处,拓跋元邺恢复了行动,他点了止血穴道,尚还不敢拔出细针,亦随即追了出来。
眼见阿彩被逼上阙台,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大声下令不准伤了公主,只许活捉!
红裳如火,洒落一路瑰丽血色,点点晕开,仿佛那盛放的彼岸地狱花,妖娆绝艳,逶迤蜿蜒,勾魂夺魄。却狠狠灼入他的心头。
他冲着那疾奔的背影大声呼喊,“彩——彩!你下来,我不伤你,你下来。”
她仿佛听见他的声音,回眸一笑,冰冷决绝。
他看见她手指拈着火星,火星将她唇角的冷意越烧越艳。
指尖星火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下方的旋梯,轰一声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中,人影舞动惨呼,滚落坍塌,火蛇飞快向上窜去,环绕着阙台蜿蜒攀爬。照亮了女子奔跑的身影,衣袂翻飞起伏。
烈火将旋梯吞噬,已无人可以攀得上去,甚至,连阙台亦慢慢燃烧起来,像个巨大的火柱,火光照亮了城池,照亮夜空,一瞬间犹如白昼。
有人冒险走上街头,惊呼失色,望着高台顶端那抹红艳身影。恍惚有乐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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